時飛從來沒有對他下過這麼重的手,哪怕他襲擊了女僕麗芙,這是不是證明,自己在死女人的心裡,是與眾不同的?
懷著不可言說的欣喜,和對傷痕累累的布萊恩的心虛,塞西爾扶著他肩膀的手更輕柔了,他低聲的在對方耳邊呼喚,一遍遍不厭其煩的叫他的名字,以緩解自己重色輕友的愧疚感。
昏昏沉沉間,布萊恩只覺得一道格外熟悉的聲音持續不斷的在耳邊嗡嗡作響,就像一隻擾人清夢的蒼蠅,又像是……他家殿下?
吃力的睜開腫了一圈的眼睛,他果然看到了他家殿下!
更加吃力的張開腫了兩圈的嘴,布萊恩眼淚汪汪的說:「殿哈,里妹四嗚就方心惹。」
塞西爾:「噗。」
塞西爾沒忍住,被布萊恩的樣子和口音逗笑了。
布萊恩:「……?」
嘖,無良殿下實錘了。
……
布萊恩被扶坐在大樹底下,愁的頭都要禿了。
他的左邊,是嘲笑他口齒不清的無良殿下,右邊則是恐怖又暴力的女領主。
兩害取其輕,他還是默默朝左邊挪了挪,緊緊的貼在了塞西爾的腿邊。
他想不明白,自己只是想好好的喝上一口血,怎麼就那麼難?
布萊恩最近悲慘的仿佛在做夢。
先是一向溫和的大殿下突然發難,帶領異族殺死了親王,血洗了艾德里安家族的領地。
他拼死帶著殿下逃出城堡,把重傷的殿下藏好,他自己偽裝成殿下的模樣引開了追殺者,東躲西藏,直到今天,才勉強將對方甩開。
安全有了些保障,肚子便格外飢餓起來。
陰差陽錯來到這片荒蕪之地,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食物,卻沒想到是一隻難吃到極點的狼人,第二次出手,又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暴力女好一頓收拾。
簡直倒霉透頂。
他迫切的想要塞西爾帶他離開,但看目前的形式,似乎他家殿下,不是很想離開?
很明顯,塞西爾不想離開。
更甚至,他也沒有為布萊恩出頭的意思。
時飛把重劍重新背了回去,開始盤問:「他到底是誰?」
塞西爾不想說太多:「是我的朋友。」
布萊恩的嘴有些消腫了,聽到殿下這麼說,他感動的連連搖頭:「雖然殿下把我當做朋友,但我卻不會忘記自己的使命,您是我唯一效忠的主人,您是艾德里安家族未來的榮光……」
塞西爾:「……」
塞西爾直接上手捂住了布萊恩的嘴。
「你可閉嘴吧!」
他直覺不好,小心翼翼的看向時飛,那個陰晴不定的死女人果然又沒了好臉色,正一臉探究的看向自己。
時飛挑著眉毛問他:「殿下?護衛?艾德里安家族?」
你這信息量有點大啊。
而且……
「是誰說自己是流浪吸血鬼,沒有庇護,才會賴在我的領地,喝羊血也要留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