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布萊恩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也不知道他引走的敵人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但現在,他知道了。
布萊恩點了點頭,肯定了塞西爾的猜測:「我以為我甩開他了……」
「應該是甩開了。」時飛戒備的握緊重劍,給出了一個合理的猜測:「但我們之前打鬥過,我的劍……有時候有點顯眼。」
塞西爾看了她一眼:「你謙虛了。」
何止是有點顯眼,那簡直是亮如白晝。
之前時飛跑的太快,他又被布魯克和狼人崽子拖住了步伐,如果不是看準了夜色中的一道道劍光,朝著它們的方向趕來,也不會到的這麼及時。
敵人應該也是同他一樣,在追丟了布萊恩後,看到劍光,這才追了上來。
只不過,這個追殺者不太對勁啊……
布萊恩眼睛盯著敵人,頭卻靠向他家殿下,壓低了聲音問道:「他怎麼不動?」
一片寂靜。
沒有任何回應。
布萊恩奇怪的眨了眨眼,從追殺者的身上移開視線,扭頭看向塞西爾。
然後就發現他家殿下,正在用和他一模一樣的姿勢,眼睛對著那個蒙面人,頭更過分的幾乎靠在了女領主臉旁,一臉嚴肅的說著悄悄話。
布萊恩:「……」
重色輕友實錘了。
單身狗布萊恩氣的鼻子都要歪了。
但這其實是布萊恩誤會了。
塞西爾對時飛只是一種朦朧的好感,沒人點醒的話,他恐怕都意識不到自己究竟為什麼患得患失、占有欲強烈。
時飛就更簡單了,她連朦朧的好感都沒有。除了被美色短暫迷惑的那幾次,她對塞西爾那就是完完全全的純友誼。
所以他們湊在一起,也只是在討論蒙面人的問題罷了。
那個人的確很奇怪。
他不攻擊,也不撤退,就只是站在斷劍旁,沒有任何動作。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是幾十秒,又或者幾分鐘,那人突然抬起了頭。
他的臉被布巾遮的嚴嚴實實,一雙灰白色的瞳孔卻直勾勾的看向了時飛。
時飛看不懂那雙眼睛裡蘊藏的情緒,但她直覺不好。
緊接著,就仿佛印證時飛的預感,一道嘶啞的聲音隔著厚重的布巾悶悶的傳了出來,時飛費力去聽,那好像是……
「斷……了……」
斷了?他在說被自己砍斷的那把劍?
那聲音時斷時續,就仿佛鏽住的齒輪,吱呀難聽。
他還在繼續說:「斷……了……」
那個人足足說了三遍「斷了」,每一遍都比之前更清晰順暢,第三遍說完的瞬間,他突然朝時飛沖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