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飛搖了搖頭:「菲斯希爾說你一困起來脾氣就不好,我有準備的。而且也是因為小狼人,你才會一夜沒睡,沒有精神。只不過事情緊急,那人強勢又太重,我才只好再找你,他就在馬車上,能和我來看看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就算有天大的脾氣,也發不出來了。阿爾文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他跟著時飛走近馬車,掀開門帘,然後就看到了他的第二個病患。
傷的……是真的重。
而且莫名的有點眼熟。
還沒來得及細想,時飛的尋問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可以治嗎?」她湊了過來,問道。
「我試試。」阿爾文一瞬間就嚴肅了起來。
他伸開雙手開始吟唱,冗長的咒語像是一首唯美的讚歌,隨著低低淺淺的吟唱,光系的魔法元素朝他匯聚而來,逐漸形成一張透明的光罩,在他的指引下,整個罩住了安德烈的身體。
一團團黑色的煙霧從安德烈的傷口裡冒出來,慢慢褪去黑紫的顏色。
這是時飛第二次看光系法師治療了。
第一次還是幾年前在冒險者協會時,她綁來教廷的治療師,給老頭子治病。
那是個正經的高級治療師,教廷的寶貝。
阿爾文雖然也是光系的法師,但他原本選的職業是牧師,並非專業的治療師。
時飛還以為對方就算會一些治療術,也會有些生疏不熟練,如今看來,竟比專業的治療師,也差不了什麼。
她不由得放心了許多。
莫爾找的這輛馬車,不像管家加文挑的那輛華而不實的金邊馬車,空間要大的多。
安德烈平躺在馬車中央,阿爾文在馬車門口半跪著為他吟唱,就這樣,時飛還能從他們旁邊找到空隙,輕而易舉的溜進最裡面,和塞西爾肩並著肩,並排坐下。
塞西爾雙手放在膝蓋上,板著一張臉,坐姿很是僵硬。
因為坐在一起,難免挨挨蹭蹭。
時飛不小心碰了塞西爾的胳膊一下,然後就徹底感受到了對方的僵硬。
時飛側過頭,疑惑的看了塞西爾一眼。
塞西爾僵硬的攥緊拳頭,沒什麼底氣的粗著聲音說:「看什麼看。」
時飛:「你怎麼硬了?」
塞西爾:「……自然反應。」
你挨的那麼近,我緊張不行嗎?
正掀開車簾,打算看看治療進展如何的布萊恩:「???」
這都是什麼糟糕的對話?
說話的兩個人,一本正經,顯然沒有意識到槽點所在,但聽他們說話的三個人,卻多少都被影響了心情。
布萊恩滿身酸氣,安德烈翻了個白眼,阿爾文的反應最劇烈。
他……
他一下子卡了殼,吟唱被迫中斷,那層治療的光罩「噗」的一聲,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