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人多高的黑石頭?」
麗芙努力回憶,說完了她寫在信里的第三樣東西。
管家憐憫的看著她:「那是比附魔礦還要罕見的東西,裡面蘊藏著黑暗之力,多少黑暗種族趨之若鶩。」頓了頓,他接道:「當然,也是據說。」
時飛難以理解:「所以偽裝成安德烈的人,要找的東西就在這些裡面?這些明眼人都知道是假貨的藏品?」
這就是麗芙同樣不知道的了。
帶著比來時更多的疑問,時飛離開了地牢。
夜色已深,走在空曠的城堡里,時飛捧著裝有魂珠的木盒,眉宇間的褶皺,一直沒有鬆開過。
魂珠的變化還需要再研究,但與此同時,她的第六感在瘋狂的向她預警。
時飛隱隱覺得有什麼陰謀正在悄然逼近,卻左思右想總不得解。
管家安靜的走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過了很久,久到路過後廚、庭院、僕人們的房間,久到他們走到時飛臥室的門外,這種安靜才被管家打破。
「如果,並不是假貨呢?」
管家平靜的語調仿佛驚雷一般劈醒了時飛,她恍然抬頭,似乎抓住了什麼。
是了,她一直把道格拉斯當做了不懂鑑別的冤大頭,但如果他不是呢?
或者至少麗芙提到的那三樣物品里,如果有一樣恰巧不是呢?
那麼偽裝成安德烈的人之所以會激動忘行,就能說得通了。
時飛轉過了身,抬腿就要往外走。
管家攔住了她:「您要去哪?」
時飛說:「藏寶室,我要再看看那幾樣藏品。」
管家不贊同的看向她,那一瞬間,時飛甚至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很像是在看一個十分親近的人。
但這是不可能的。
她滿打滿算來到塞爾瑪大陸三年多,而在來到這片領地之前,從沒見過這個人。
時飛還在腦內檢索,記憶中有沒有過管家的印象,就聽他輕輕的嘆了口氣,對時飛說道。
「很晚了,大人。」
時飛抬起頭,撞進了管家擔憂的目光中。
「有什麼事情明天再去做,您該休息了。」
管家不由分說的打開門,微微欠身,但要時飛早點休息的意願,卻表達的十分明顯了。
鬼使神差的,時飛走進了屋子。
走廊里的燈光很亮,她看向屋外被燈光籠罩的那道人影,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一個片段。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個被金光籠罩的人。曾經這樣對她說過。
——很晚了,早點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做。
那是一個英俊的年長者,他的樣貌被金光映襯的模糊不清,只有一頭鉑金色的長髮,柔順的垂到了地面。
那是誰?
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記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