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有些薄,抿著的時候不自覺的就會透漏出一絲憂鬱的氣質,似乎有什麼難以排解的煩惱,深深地壓在他單薄瘦弱的身軀上,惹人憐惜。
但這些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見到時飛後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一亮,緊接著笑了起來。
仿佛畫卷一般美好的青年不笑的時候高不可攀,可一旦笑起來,卻又像個無憂無慮的小王子,眼中盛滿了溫柔與熱情,將之前塑造的憂鬱印象,整個打碎。
而他也的確是個小王子。
因為他說:「我是亞伯王國的艾維斯王子,特來建交的。」
時飛被對方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巴德是你的騎士長?」
艾維斯同樣也是一愣:「是的,你怎麼知道?」
時飛說:「巴德和我說起過,他的主人就是亞伯王國的王子艾維斯。」
這麼一說艾維斯就知道了。
時飛還有個疑問:「但他說這裡離你們的國家路途遙遠,最快也要有四五天的路程,巴德三天前才離開,王子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艾維斯看著時飛,他一直都看著時飛。
那雙藍眼睛裡並沒有時飛一開始想像的那種默然和冷意,反而十分溫暖。
他笑著說:「叫我艾維斯吧,王子聽起來有些見外。」
時飛對陌生人突如其來的親昵不太適應,還是說道:「艾維斯王子,你們……」
艾維斯彎起嘴角,堅持說:「艾維斯。」
時飛嘆了口氣:「好吧,艾維斯。」
艾維斯加深了微笑的弧度,這才開始解釋:「我沒等到巴德,回到王國後沒多久就啟程來此了。」
時飛這下明白了。
對方說的應該是他和巴德看到冰城邀請函之後,巴德帶著禮物直接來了冰城,王子回國後卻沒有等巴德回去,而是在國王的許可下,直接啟程,來了她的領地。
可時飛同時又有了新的困惑。
如果亞伯王國的人連自己這邊的具體信息都還沒從巴德的口裡得知,那麼他們的國王又憑什麼信任到這麼急著就過來與她和親?
艾維斯說完後問時飛:「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又是這裡的什麼人?」
其實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她也許是城堡僱傭的戰士,也許是領主的親友,也許是同他一樣的拜訪者……
而最糟糕的不外乎這裡的領主已經成婚,而眼前穿著貴族服飾的女子是他的妻子。
那樣不僅他的妹妹沒辦法順利和親,他沒辦法和國王交代,更甚至對於這個長相完全符合他審美的人,他也徹底失去了追求的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