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跑」在菲斯希爾耳邊炸響,她陡然清醒過來,咬緊牙關朝密道跑去。
一聲嗤笑響起,緊接著是一道全然陌生的聲音:「不必謙讓,沒人能離開。」
聲音來自一個巨大的光球。
它懸浮在半空中,發出刺目的白光。
話音剛落,一道風刃破空而來,直直劈向菲斯希爾。菲斯希爾召開一塊冰盾,卻只稍稍減緩冰刃的攻擊,並沒能徹底攔下。
數秒之間,冰盾猛然碎裂,菲斯希爾只來得及躲開要害,緊握法杖的左手,卻被冰刃割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流不止,再使不上力氣。
無法握緊法杖,咒語的吟唱便失去了媒介,這對大部分法師來說都是大忌。
菲斯希爾噴出一口鮮血,撐住牆壁搖搖欲墜。
班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準確的說,他要更糟。
數以千計的異族擋在他身前,動手的只有十幾人,他就已經連連後退,千瘡百孔的倒在了血泊里。
菲斯希爾吃力的挪到了班的身旁,想要動用最後的法力再造一個冰盾,而空中的光罩里,則再一次降下了風刃。
冰盾還未成型,風刃就再次襲來。
菲斯希爾瞳孔微縮,緊接著「嘭」的一聲悶響,一道黑形突然衝來,猛地撞上了風刃。
「什麼人?」光罩里再一次傳來了聲音。
黑影拍了拍撞擊風刃後的手臂,看向了那個光罩:「我還想問你是什麼人。」
那道聲音沉默了下來,緊接著響起了另一道聲音。
「原來是只吸血鬼。」
那聲音辯不出男女,也分不出年紀,響遠鍾一般悠悠傳來,卻使人心頭巨震。
塞西爾冷笑一聲:「裝神弄鬼。」
他超光罩迅猛衝去,將法力匯聚,而後狠狠打出……
隨著「嘭」的一聲巨大炸裂聲,伴隨著碰撞擦出的火花,將整個夜空照的宛若白晝。
而與此同時,力量交匯的正中心,那個球一般的光罩,卻紋絲未動,毫髮無損。
塞西爾皺起了眉:「你到底是誰。」
那道遠鍾般的聲音再次傳來:「我們不久前才見過,就在你父親的城堡里,還不到一年,就把我忘了?」
塞西爾下意識想要反駁,但他看了看面前龐大的異族部隊,又看了看半空中散發著白光的光罩,突然福靈心至,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他背叛的大哥,拜服效忠的人。
他只遠遠的看到過一眼,他的大哥在殺死父親,屠戮守衛,親手殘殺大半兄弟後,曾對一個人影虔誠跪拜。
他身染鮮血,神情卻如幼童一般純粹乾淨,像是叩拜信仰一般,像那個人影祈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