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子裡有一條小河,從外面引得活水,河裡原本是養著觀賞性的鯉魚,但荒敗後,這裡只維持著基本的打掃收拾,而且一年也沒有幾回,這河裡的鯉魚就沒人管了。
有時候下大雨時水流湍急,從外面大概也是沖了些小魚或魚卵進來,於是河裡的魚類品種也慢慢豐富起來,數量更是控制不住,沒有天敵的環境,活水的豐富食材餌料,都讓這些魚迅速成長,先前寧溪月遊園時,就發現冰層下面有好多又肥又大的傢伙游過去,於是立刻動了心思。
“小主,您想喝魚湯,或是吃清蒸魚紅燒魚哪怕魚丸子,御膳房都有,何苦非要來做這些事?一旦被人看見,您知道這會引起多大的風波嗎?”
已經進了園子,素雲卻還沒有放棄最後的努力,苦口婆心希望能夠勸阻寧溪月的計劃,卻聽她滿不在乎道:“能引起多大風波?素雲,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了?你覺著現在後宮裡還會有人記得我這麼一號人嗎?或許皇上剛過來的時候,有人會把目光投進照月軒,可這半個月他都無影無蹤,還有誰會多費心思看咱們一眼?每次去皇后娘娘那裡,你沒看見我就和隱形人是一樣的?”
“可是小主……”
“好了,不要再羅嗦了,你不覺得將冰層砸開一個大洞,然後從裡面釣魚也好抓魚也好,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嗎?我現在這個境況,還能有什麼指望?你總不能將我這唯一的一點樂趣都給剝奪掉吧?”
素雲翻了個白眼,心想小主您好意思說這種話嗎?唯一一點樂趣?這句子您用了不下二十回好嗎?哪有什麼唯一一點樂趣,您明明就是我見過樂趣最多的人。
這話也只能在心裡想想,不好意思說出來,怕傷了主子自尊,雖然已經相處了大半個月,但素雲這聰慧誠懇的大宮女總是對自家主子的臉皮抱有遠高於現實的期望。
“咦?餌料呢?我身上帶的那包餌料放哪兒去了?”
寧溪月在身上摸索了一遍,卻發現先前準備釣魚的餌料竟不翼而飛,不由轉頭看向素云:“我就放在暖閣的桌子上,你拿了嗎?”
“奴婢以為小主自己帶身上了,所以沒注意。”素雲鬆了口氣,見寧溪月懊惱的跺腳,就連忙笑道:“可見這是上天不讓您做這樣事,天氣寒冷,這會兒有些起風了,小主,不如咱們回去吧。”
“不行。”寧溪月一跺腳:“賊不走空,素雲,你回去把餌料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