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奴才回來了。”
於得祿從門外走進,見譚鋒正在擺弄窗台上一盆嬌艷月季的葉子,便小聲說了一句。
果然,就見譚鋒轉過身,拍拍手上塵土,旁邊小太監忙捧著水盆過來,他一邊洗手一邊問道:“你看母后形容如何?御膳房新做的這兩樣點心她可愛吃?”
於得祿笑道:“太后精神很好,說皇上日理萬機,還這樣惦記著她,可見孝心,讓您以後不必牽掛,她自己能找樂子開心。”
“嗯?”譚鋒眉頭一挑:“這是母后說的?前日蘭心才說她夢見父皇,醒來後一天都未曾展顏,怎麼今日倒說起能找樂子開心的話?可是教坊那邊進獻了什麼新奇的歌舞雜耍?”
於得祿忙道:“奴才也這麼想,所以就悄悄問了蘭心,才知道原來太后娘娘在小園裡遇見了寧常在,聽蘭心說,兩人相談甚歡,寧常在去小園裡,是為了破冰釣魚,太后也釣了幾條,還命蘭心送去御膳房,讓好好兒整治呢。”
“寧常在?”
譚鋒更驚訝了,接著眉頭蹙起:“她怎知道母后在小園裡?”
於得祿道:“聽蘭心說,寧常在不是故意奔著太后去的。其實這也正常,皇上想想,那小園就在照月軒北邊,寧常在……呵呵,她連冷宮都能去逛,這小園少有人去,可不正經是她散心的好去處?”
“唔!有道理,那就不是個能安安靜靜繡花靜坐的主兒。”
譚鋒從在地上踱了幾步,忽地輕聲一笑,淡淡道:“說起來,這寧氏女倒是對了母后的眼,連那些雜耍女先兒都很難讓母后展顏一笑,她倒是三番五次的就能讓母后開心。”
“是啊,奴才也這樣想呢。”於得祿賠笑,見譚鋒踱到窗前,對著那盆嬌艷月季出神,好半晌,忽地伸手摘去一片花瓣,喃喃道:“難得這樣一個人,竟對了母后胃口,只是人心難測,須得讓她知道一下分寸。”
於得祿沒敢搭腔,只是心中奇怪,暗道知道分寸?這要怎麼說?莫非皇上今晚又要去照月軒?
揣著這個疑問過了大半天,直到晚飯後,太監來請翻牌子,譚鋒看了看盤子裡十幾張簽,微微一笑,將放在最旁邊的“寧常在”的牌子翻起。
“嘶”的一聲,翻牌太監倒吸了口涼氣,暗道我的天,皇上今晚怎麼想起這位主兒來了?不是說這就是個撂在皇宮裡的擺設嗎?
一面想著,就偷偷看向於得祿,卻見對方面色平靜,於是翻牌太監便悄悄退了出去,心想著於公公什麼意思?確定不是皇上翻錯了牌子?咱們皇上這後宮佳人雖不多,卻個個都是美艷照人,怎麼忽然找這麼一位過來侍寢?吃慣了山珍海味,這是想換個小菜嘗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