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寧溪月就站起身,好在養心殿中是皇帝身邊的女官服侍,素雲被擋在門外,沒人在她耳邊念叨著“這樣不行”“那樣不好”之類的話。而兩名女官在月亮門前分兩邊站定,只是好奇看著寧溪月,卻沒有出聲。
“咦?這個聽風瓶好精緻,看起來比老爹書房擺著的那隻要精緻多了,一定是名家手筆,哇!果然,梅山野叟的落款啊,嘖嘖!皇家氣派就是不同尋常,隨便擺著的一件東西就是高大上……”
“哇!這個八寶香囊看著不稀奇,但是……這條珠鏈上全都是東珠吧?天啊,太奢侈了……”
寧溪月好歹生於官宦世家,又得老爹寵愛,而寧風起別看是個能臣,權謀爭鬥是好手,於風雅一道,那也絕對是博學多才的大師級人物,跟著他耳濡目染,在這些物品的賞鑒上,寧溪月自然有著不俗的眼光。
兩個女官站的端端正正,目光卻時不時就定在了寧溪月身上:第一次侍寢的小主她們見的多了,然而像這麼心大的主兒,還真是頭一次見。明明長得也不怎麼樣,到底是誰給她的勇氣“恃寵而驕”?
正想著,忽覺有人進來,回頭一看,果然是少年天子,於是忙蹲身施禮。
譚鋒點點頭,那邊寧溪月聽見女官的聲音,連忙退回到床邊,屏息斂氣做出溫柔嫻雅的模樣,心中卻暗暗叫苦:怎麼就不能有點耐心呢?這才看了幾樣東西啊,皇上就來了,早知道,我再多裝一會兒能怎的?
“臣妾參見皇上。”視線中出現了一雙明黃色的靴尖,察覺到皇帝已經來到面前,寧溪月連忙起身行禮,卻聽譚鋒笑道:“行了,別裝了,你剛才的模樣都落在朕眼裡呢。”
寧溪月:……皇上,您看見也就罷了,就不能裝沒看見嗎?不能裝沒看見,您就不能不說出來嗎?人艱不拆的道理還需要臣妾教你嗎?
“行了於得祿,把東西放下就退下吧。”
什麼?還帶著東西來?是給我的賞賜?啊呸!別做白日夢了,就憑你爹乾的那些好事兒,不賜你毒酒白綾就偷著樂吧,還敢想別的。
雖這樣想,心中卻難免好奇,寧溪月悄悄抬起頭,就見於得祿將一摞奏章放在桌案上,帶著兩個宮女悄悄退了出去,接著外面就傳來了關門聲。
寧溪月:……
誰來告訴她?為什麼侍寢的寢宮裡還專門安放了桌椅?寢宮不就是皇上和妃子行雲布雨尋歡作樂的地方嗎?難道完事兒後皇上還要再爬起來批幾本奏章?要不要這麼見縫插針?牛都不帶這麼累的。
“你困了就睡吧,朕還有幾本奏摺要批閱。”譚鋒來到桌前坐下,頭也不抬對寧溪月道。
寧溪月:……所以到底翻她的牌子幹什麼?故意讓她嘗嘗看得到吃不到的滋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