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不能太高估這女人的頭腦?就算是大智若愚,她很明顯也不具備後宮女人那些舉一反三的精明。
一念及此,譚鋒便垂下眼,淡淡道:“聽說你今日在小園遇到母后了?還言談甚歡?”
“呃……是啊!怎麼了?”寧溪月疑惑地問,用行動證明她確實不具備後宮女人舉一反三的精明。
“沒什麼,母后這十幾年來,少有歡顏,你做的不錯。不過也不要因此就覺著自己尋到了靠山,生出一些得隴望蜀的想法。”
譚鋒頭也不抬,而寧溪月也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敲打,這妥妥就是敲打啊,只因為自己見了太后一面,還言談甚歡。這是警告自己,不要幻想抱緊太后大腿就可以為所欲為?
“蒼天可鑑,什麼叫得隴望蜀?皇上,臣妾好像還沒得著您這個隴吧?又哪裡敢望著蜀?”連肉湯都沒喝上一口,屁的得隴望蜀啊。
譚鋒身子一僵,幽深眸子看了寧溪月一眼:敢在自己說了這樣話後還不忘挑逗的女人,她真的是頭一個。
“哦!臣妾明白了,臣妾這就去睡覺。”
寧溪月摸摸鼻子站起身,一臉幽怨地來到床邊,倚在床上看著譚鋒繼續批閱奏章的背影,安慰自己這總比看大明星演唱會強,若是演唱會,連這樣安靜欣賞背影的機會都不會有。
看著看著,就覺著腦子有些昏昏沉沉的,寧溪月小雞啄米一樣點著頭,只讓皇帝陛下看得十分無語:剛剛還不怕死的努力挑逗自己,這一轉眼就要睡著了?這女人的心到底是有多大?
門外忽然傳來輕輕咳嗽聲,將寧溪月猛然驚醒,看著對面正饒有興趣看著自己的皇帝陛下,她眨巴眨巴眼睛,喃喃道:“外面有人?”
譚鋒點點頭,想了想忍不住又提醒一聲:“是記錄起居注的官員。”
起居注?寧溪月又眨了眨眼睛,這好像是專門記錄皇帝和妃子行雲布雨的官員?
“皇上,是您讓臣妾睡覺的。”寧溪月覺著不能任由皇帝將“侍寢無能”這種超級大黑鍋甩在自己頭上,連忙小聲申訴。
“對。”皇帝陛下似笑非笑的點頭:“這一點不會有人冤枉你。”
寧溪月:……
擦!她明白了,她終於明白了:難怪翻牌子卻不讓自己侍寢,她就說嘛,皇帝陛下怎麼可能好心接自己來養心殿睡覺?原來是這樣。所謂的敲打,不是不侍寢,而是通過記錄起居注的官員,將自己被翻牌子,但皇帝陛下卻不用自己侍寢這種事宣揚出去,讓後宮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被皇上嫌棄到了何種地步,還想著抱太后大腿?做夢去吧。這個腹黑的傢伙就是要用這個舉動告訴她:罪臣之女,她的身份只能是罪臣之女,一輩子只能安分守己孤獨到老,不許有任何超越這個層次的非分之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