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說完,曹常在的面色就由鐵青轉為慘白,眼中流露出深深恐懼,激動道:“你……你胡說,你血口噴人居心不良,你……”
寧溪月冷冷打斷她:“這麼多人可都聽見了,姐姐說我不配和你玩兒,我是不是血口噴人?相信大家心裡都清楚。”
“洛嬪娘娘……我……我沒有。”
曹常在到底剛入宮,這會兒眼淚都嚇出來了,拉著洛嬪,只將她當做救命稻草一般。
洛嬪輕輕拍拍她的手,然後上前打量了寧溪月幾眼,忽地輕笑道:“年紀不大,口齒倒伶俐得很。這後宮向來是祥和之地,容不得人放肆,我勸寧常在一句,想在這後宮裡過自在日子,還是收著些的好。”
“娘娘言重,妾身入宮半個月,您什麼時候見我惹過事端?我是個直腸子,用曹姐姐的話說,沒什麼眼色,家世也不敢和娘娘們相比,怎麼進了這後宮,娘娘們心裡大概也清楚。我反正是看開了,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得過且過唄。沒人作踐,我樂得過安生自在日子,但若有人覺著可以盡情踐踏我,大可以過來一試,不就是一條爛命嗎?我奉陪得起。”
話音落,又福了福身,方退避到一旁,示意洛嬪先走。
“你大膽……”
曹常在還要說話,卻聽洛嬪厲聲道:“夠了。”說完這絕美佳人又盯著寧溪月恨恨看了一眼,冷哼一聲,昂首挺胸上了台階。
“娘娘……”
曹常在心中不服,狠狠瞪了寧溪月一眼,就追了上去,小聲道:“娘娘不該縱著她……”
不等說完,就被洛嬪冷冷看了一眼,頓時嚇得不敢再說話。
什麼爛命一條,奉陪得起,這是一個後宮女子應該說的話?如此離經叛道,莫說她還是罪臣之女,皇上不會放過她,就是她身家清白容貌絕艷,在這後宮,也遲早送命。這是什麼地方?是後宮,最容不下的,便是她這種異類。不過一個死人罷了,我何苦去尋她的晦氣?她是爛命一條,我卻還要珍惜羽毛呢。
這樣想著,洛嬪越發將曼妙身體挺得筆直,然後邁進坤寧殿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