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鋒站在太后身邊,看著自己登基第一年除夕的煙花盛放,微笑點頭躊躇滿志。
“征戰結束,盛世來臨,這煙火也比往日絢爛多彩了幾分。”太后自然不肯掃兒子的興,微笑看著半天煙花,忽然道:“是了,這一次煙火豐厚別致,足見用心,之後該好好獎賞內務府的工匠們。”
“兒子知道。”譚鋒點頭,他雖然有點小心眼,出手卻很大方,此時心中滿意,早就決定要好好獎賞內務府製作煙花的工匠。
身旁是嬪妃們興高采烈的議論聲,譚鋒目光看過去,便看到一張張被煙花映襯得五顏六色的面孔,俱都喜笑顏開。
目光微微一凝,停在寧溪月臉上。譚鋒目力極好,雖然那女人站在遠處,卻也能看到她的表情,眼睛瞪得極圓,興奮地和身旁宮女一邊比劃一邊議論,只是可惜鞭炮聲中,聽不清她再說什麼,不過從表情上也能看得出來她有多興奮。
譚鋒有些無語:這是那個就在不久前,才被自己狠狠敲打過的罪臣之女?她這心是怎麼長的?怎麼就這麼大呢?換做尋常人,此時不早該惶恐不安了嗎?
有那麼一瞬間,譚鋒很想將寧溪月圈在懷中,惡狠狠問她,到底知不知道害怕憂愁不安等字怎麼寫?
看完煙花,妃嬪們就各自回宮,雖然按規矩是要守歲,睜眼到天明,但是考慮到第二天還要去慈寧宮朝拜,接待命婦們,接著又要參加午宴,繼續接待皇室命婦,直到傍晚才可能獲得休息機會,所以大多數嬪妃還是會選擇在燈火通明的房間裡小寐一會兒,讓自己第二天精神充足。
寧溪月也不例外,她本就是不肯熬夜的人,今天除夕,陪著皇帝太后到後半夜才回照月軒,已經是破例了。因回來便洗漱換了衣裳,緊接著就鑽進被窩。
真舒服啊。
屋裡有點冷,照月軒不是什麼受寵嬪妃的居所,煤炭供應自然也不會十分充足,僅可禦寒罷了,因此用湯婆子暖了半宿的被窩就顯得格外幸福。
寧溪月在臉上搭了一塊裘絨,這樣就不會凍臉,很快她意識就有些模糊了。
正昏昏欲睡間,忽然就聽腳步聲由遠而近,接著停下,帳外響起竊竊私語聲,旋即帳子就被掀開。
“什麼事啊?”寧溪月一把將臉上裘絨撤下,就見素雲急切道:“小主,皇上有旨,叫您去慈寧宮見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