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也知道是皇上。所以,幾棵牆頭草倒向皇貴妃,又有什麼關係?”
她說到這裡,便輕啜了一口茶,悠悠道:“去試探吧,拉攏吧,打壓吧,不管她怎麼做,她終究是要做。一次兩次也罷了,三次四次也可以,可五次六次呢?甚或七次八次……皇上還年輕,這後宮日後有數不清的新人要進來,以皇上的性子,能容得下她這麼一手遮天?她剛剛有句話沒說錯,我到底比她先進府,和皇上相處的時間多一些,論對皇上性情的了解,她不如我。”
芙蓉笑道:“那是自然。既然娘娘胸有成竹,奴婢也就放心了。是了,娘娘這會兒養病,除了靜養之外,進補也要精心些,不如奴婢讓小廚房煮一碗銀耳蓮子燕窩過來?”
皇后微笑道:“這方是正道。協理六宮的權力我都交出去了,不好好兒養病,還操什麼心呢?”
“就是,憑她們北風壓倒南風,還是竟讓南風壓倒了北風,娘娘只要穩穩坐著,一邊靜養一邊冷眼看著就好。”
本應是“東風壓倒西風或西風壓倒東風”,然而皇后娘娘的坤寧宮又被稱為東宮,所以芙蓉並未用東風西風來說話。
皇后點點頭,於是芙蓉便出去傳令,命小廚房的廚娘整治銀耳燕窩進上來。
同皇后相比,回到瑤雲殿的皇貴妃可就沒有這份閒情逸緻了。身旁宮女香雲見她面色有些不好看,小聲提議讓她進一碗蓮子銀耳梨湯清肺去火,也被她拒絕,於是退在一旁,好半晌不敢說話。
皇貴妃坐在炕桌上,自己生了會兒悶氣,忽地冷哼道:“整日裡養病養病,怎麼不病死她?何苦占著那個位子,操著數不完的心。哼哼!還想隔岸觀火,讓我出頭,做你的春秋大夢去,我偏也不出頭,到時候看看咱們誰更著急。”
香雲沒敢說話,默默比較了下皇后和自家主子的性情,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暗道這還用問嗎?娘娘,自然是您要先沉不住氣的。明知道皇后娘娘養病只是託詞,便是為了讓你收拾那寧常在,可你就算看清了,難道就真能忍住不出手?皇后分明是了解你,才敢坐山觀虎鬥啊。
皇貴妃倒也明白自己的性情,知道在沉得住氣這方面,自己確實比不上皇后,更不用提對方還有個“養病”的藉口。
一念及此,不由更是生氣,有心要賭一回氣,這一次便穩如磐石,逼皇后出手。可心中又怕這樣一來,白白錯過機會,只讓寧溪月漸漸坐大。
畢竟年初一年初二連續兩天晚上,皇上可都是去了照月軒,這在從前還沒有過呢,雖然怎麼想都覺著那女人也沒這個魅力,可萬一皇上就看她對眼了呢?須知憑玉妃和洛嬪的美貌,也沒看出皇上有多沉迷,難道是因為他眼光奇特,只吃寧氏那種清秀款的女子?又或者,那女人有些狐媚手段,才能讓皇上流連忘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