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庫房出來,已經天近晌午,照月軒的主僕們一臉滿足回到院子裡,大家情緒都比較亢奮,嘰嘰喳喳的議論著,正要進屋,忽聽身後一聲高唱:“皇上駕到。”
“咦?”寧溪月猛地轉過身來:“這人還真不禁念叨,剛剛說他,就來了。”
話音落,就見譚鋒在於得祿和幾個小太監的簇擁下邁進門來。雖然仍是如以往般沒什麼表情,但此時寧溪月看他,就跟看一座會移動的金山似得,尤其這座金山還如此出色耀眼,她只覺心中愛極,腳步飄著就飛過去了,素雲只是呆了一下,再想拉住小主,便為時已晚。
“皇上,臣妾拜見皇上。”
行雲流水般來到譚鋒面前,寧溪月一個福身蹲了下去,面上蕩漾著喜悅笑容,一看便知道此時定是心花怒放。
宮裡女人都講究行不動釵笑不露齒,走到哪裡,都是一派優雅高貴,穩重溫柔的風範。似是寧溪月這樣年紀,還能如少女般明艷活潑的,譚鋒從小到大都沒見過。
因不知不覺竟被她感染,心情也變得明媚起來,揮手道:“平身吧,沒見天的小可憐,不過賜了一點東西,就高興成這樣,看你這臉還有些紅,該不會是才剛從庫房裡出來吧?”
“咦?皇上您簡直神了,怎麼就知道臣妾去庫房……呃……好吧,我的確是剛從庫房出來。”
譚鋒都無語了,又是好笑又是好氣,伸手點著寧溪月,搖頭道:“你啊你啊,讓我說你什麼好?就算心裡頭想去看,好歹表面上也做做樣子吧?讓奴才們看見你這樣不穩重,日後還怎麼管理下人?”
“臣妾照月軒里的奴才都是好奴才,比臣妾沉穩多了,用不著我來管。”
寧溪月是真的高興,看皇帝陛下也就不像之前那般膽戰心驚,簇擁著他來到屋裡坐下,這才笑嘻嘻問道:“皇上今天是要在臣妾這裡用午膳?”
“是啊。賜了你那麼多東西,吃你一頓飯,不虧你吧?”譚鋒笑著拈起一粒葡萄放進嘴裡:“寧常在打算用什麼招待朕?”
“素雲。”寧溪月沒回答譚鋒的問話,只是向門外喊了一聲。接著素雲進來,福了福身問道:“小主什麼事?”
“打發個人去御膳房,和總管說一下,就說皇上今天中午在照月軒用膳,飯菜讓他們看著辦。”
“是。”
素雲含笑出去,這裡譚鋒就瞪著寧溪月道:“好個不知足的女人,朕來你這裡吃飯,是要你謝朕的,你倒好,扯著朕這張虎皮做了旗幟,倒和御膳房耍起威風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