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就聽譚鋒淡淡道:“難得那女人還懂一些逢迎之道,朕若不去,豈不辜負了人家的情意?別說,好吃之人的廚藝,想必是很好的,朕倒想見識見識。”
於得祿:……
果然猜錯了,皇上,您以為您刻意說的這麼雲淡風輕,奴才便會看不出您急切心情嗎?忍到現在很辛苦吧?不是奴才說,您這定力可真比不上以前了。就是絕色傾城的洛嬪娘娘和玉妃娘娘,也不見您這麼迫不及待的啊。
心裡還是挺高興的,皇帝陛下渾然不覺自己此時已經戴上了一副濾鏡,平日裡不屑一顧的討好之道,因為是發生在寧溪月的身上,也被他視作是投桃報李,至於什麼心機,邀寵,手段,呵呵!那蠢女人有這個智慧嗎?
腳步輕快地來到照月軒,天已經黑了,院子裡幾支燈籠亮著,發出黃色暖光。譚鋒注意到平日裡冷冷清清的院子西邊,如今竟也掛上了燈籠,屋中此時還有燭光,窗上映著幾個人影。
想必這就是照月軒的小廚房了。譚鋒點點頭,忽然就聽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傳來,接著一個丫頭從裡面逃出,身上臉上白一塊黑一塊的。
“個死丫頭,還敢報復我,看撲我這一臉麵粉。”
隨後又有一條人影從屋裡躥出,皇帝陛下火眼金睛,早已認出那就是這兩夜的枕邊人,此時一張臉在燈籠映照下,白花花一片,只露出朱紅櫻唇,嚇人效果堪比女鬼。
“小主您不知道嗎?如今京城裡就流行這樣的妝面呢,叫雪花妝。”
“呸!我還雪花膏呢,還流行,幹什麼?好好的人不做,都爭著做鬼啊。”寧溪月伸手在臉上一抹,氣急敗壞跺腳道:“還敢跑,看我怎麼收拾你。”
清霜哈哈笑著,轉眼間跑出了燈籠光芒籠罩的範圍,見寧溪月落後自己幾十步,這才放心轉過頭來,然後就覺著眼前一花,等意識到這裡站著個人的時候,為時已晚,“砰”的一聲,她就撞在了皇帝身上。
“大膽。”
於得祿叫了一聲,清霜心中“咯噔”一下,不顧撞疼了的鼻子,連忙跪下磕頭求饒,這裡寧溪月也沒想到譚鋒會來,突然受了驚嚇,腳一軟,也跪地上去了。
“平身吧,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大禮參拜?”譚鋒上前拉起寧溪月,看看她全身上下,宛如剛從麵缸里撈出來似的,不由嫌棄皺眉道:“你說說你,多大個人?都進後宮了,怎麼還像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兒?一點穩重勁兒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