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月看著眼前的得意之作,心中快活,嘴上卻謙虛道:“不過是把東西都擺好罷了,算什麼?說起來,這還多虧了姜德海和小北子刀功了得,才能將肉切得這樣薄。話說姜德海,你是不是在御膳房練過啊?”
姜德海忙笑道:“是,那會兒奴才想著在御膳房混飯吃,所以跟著師傅學了十年的刀功,後來又把這一行傳給了小北子,可奴才的烹飪手藝平平,在御膳房始終不能出頭,還受人排擠,所以就出來了,然後就被分撥給了小主,這卻是奴才的福分。”
“別這麼說,我有你這麼個刀功絕頂的管事太監,才是福分呢。”
寧溪月滿意點頭,就見姜德海“撲通”一聲跪下,連聲道:“小主可折煞奴才了。”
“好了好了,起來,誰許你動不動就跪下磕頭的?咱們照月軒不講究這個規矩。行了,今兒晚飯咱們不吃了,吃這燒烤就飽了,再吃飯,非吃撐了不可。素雲,屋子收拾好了?走,把東西都端過去。”
眾人歡天喜地,端著盤子和各種工具到了素雲收拾出來的空屋子,此時炕上已經安放好一張桌子和炭火盆,下面的空地則鋪了一大張紅氈,上面擺了好幾個炭火盆,炭盆上放著鐵絲網,不遠處一張矮桌,上面卻也擺不下這麼多盤子,於是剩下的只能都擺到炕上去。
“好了,開始開始。”
炭火燒得正旺,寧溪月挽了挽袖子,就在紅氈上坐下來,忽聽素雲道:“小主,這是奴才們的地界,炕上那才是您的位置,您應該有這個眼力才是。”
寧溪月的確有這個眼力,但她很想對炕上那張桌子視而不見,於是一拉素雲袖子:“哎呀,何必那麼認真呢?你不知道,這燒烤啊,就是一大群人圍著吃才有趣兒,一旦落了單,那何止一個淒悽慘慘戚戚啊。合著我忙活了半日,想出了這樣一個絕佳的好吃法兒,最後就落得孤單單一個人吃?你們於心何忍?”
“是挺不忍心的。”素雲微微一笑,雙手扶上了寧溪月的胳膊:“不過小主放心,您怎麼會是孤單一個人呢?奴婢在您身邊服侍。”
寧溪月:……
素雲對寧溪月倔強的神情視而不見,淡淡道:“若是吃一會兒,小主覺著奴婢的手藝不好,那就換清霜來,再煩了清霜,還有秋桂,春草,姜德海,小南子小北子,我們輪番伺候小主……”
“得!”寧溪月一揮手:“等你們輪番伺候我一遍,估計我就撐死了。”
一句話逗得眾人都笑起來,寧溪月看著素雲面上堅定神情,也知道自己是爭取不到一大群人圍圈吃燒烤的待遇了,這是封建社會的核心……皇宮,對權力等級之類的東西最是嚴格敏感。
於是只好一人來到炕上坐下,這裡素雲便為她夾了一片鹿脯,卻聽寧溪月叫道:“不要那個,給我先來幾片五花肉,嗯,再來幾個蜆子。”
話音未落,忽聽外面傳來一聲高唱:“皇上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