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什麼身份?他吃的東西要何等嚴格,你不知道?不過是臨幸了你兩個晚上,就逞得你這樣不知道天高地厚,弄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給皇上吃。你是不是還自以為得意?想著日後繼續用你那廚藝邀寵啊?”
令寧溪月做夢也沒想到的是:她昨晚才和譚鋒吃了燒烤,第二天就在坤寧宮被皇后娘娘當著眾多嬪妃的面兒,嚴厲申斥了一頓,這簡直就是新版竇娥冤啊。
知道這個時候應該隱忍,皇后說什麼就是什麼,只是看著皇后娘娘一隻胳膊擱在椅子扶手上,身板兒挺的筆直,眉眼間全是恨不能將她剁碎了餵狗的厲色,申斥的話滔滔不絕,眼瞅著再不為自己辯解,她就要成為妲己一般的禍國妖妃了,這讓人還怎麼忍得下去?
於是寧溪月想也不想,便站出去跪在地上,委屈道:“皇后娘娘明鑑,臣妾並沒有這樣心思,昨晚上整治了那一桌子燒烤,本來是想自己受用,我也沒想到皇上會忽然駕臨,此前也沒有人通報。那皇上看見了,他要吃,臣妾也攔不住啊。”
“你還狡辯。”皇后娘娘氣得柳眉倒豎,一拍椅子扶手:“難道本宮還是故意陷害你不成?皇上要吃,你便讓他吃?你難道不會規勸他保重龍體?嘴長在你身上,是為了喘氣的?”
“臣妾勸了,不但勸了,臣妾還拿身子攔皇上來著,可皇上壓根兒不聽。臣妾能怎麼辦?他可是皇帝啊。”
這事兒寧溪月真是非常委屈,要不是譚鋒半路殺到,昨天那麼些食材,怎麼也能剩點兒,今天對付個早飯還是沒問題的,偏偏讓他吃過後,就半點兒都不剩了。
什麼?早飯不能吃燒烤?呵呵,對於吃貨來說,沒有這種顧慮。
皇后簡直被寧溪月氣得要暈過去了,惡狠狠瞪著她,心想恃寵而驕,這就是恃寵而驕,不過是皇上去了兩晚,就把她輕狂成這個樣子,不給她點顏色瞧瞧,這是要翻天啊。
於是冷哼一聲,淡淡道:“看來寧常在一時間是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了,既如此,就讓你在照月軒禁足一個月,你在照月軒給本宮好好反省。”
“皇后娘娘明鑑……”
寧溪月還要分辯,但是看到皇后陰沉的面色,這才猛然醒悟:對方不是皇帝,皇帝陛下雖然腹黑,卻是講道理的。而後宮這些嬪妃們,最不講的就是道理,如果自己今天像對待皇帝那樣據理力爭,想必皇后娘娘不會介意讓她染血立威。《甄嬛傳》里,華妃白眼一翻,就賜了夏冬春一丈紅,想必此時自己在嬪妃們眼中,也和那惡毒囂張的夏冬春差不多了。
冤枉啊!我真的比竇娥還冤枉!
寧溪月哭喪著臉回到照月軒,恨恨瞪了守在院門外的兩個太監一眼,又憤憤扭回頭:從此後一個月,她不能出去了,應該不會錯過春暖花開,河水解凍吧?小園的風景和河裡的魚,自己都期盼好久了呢。
剛上了台階,就見春草從廚房裡出來,笑著叫道:“小主早起不是說今兒要做春卷嗎?奴婢面都和好了,還擀了幾個皮,只是這皮兒弄得不像您那麼薄,您來看看能不能湊合著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