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月就簡單將入宮後的經歷說了一遍。素雲在旁邊一臉微笑聽著,很符合管事姑姑的端莊氣質,其實心中白眼都忍不住翻了好幾個,暗道好嘛,我們小主全挑著好事兒說,你怎麼不把你那些作死的本事都說給夫人聽呢?
正想著,就聽寧溪月問楚夫人道:“娘,聽說爹爹被調去戶部任郎中了,那個……您看他情緒怎麼樣?”
楚夫人道:“你爹的性格你還不知道?最是百折不撓的。他在家裡還感謝皇上恩德,說能讓他繼續發揮餘熱就很好。”
寧溪月笑道:“是,這是我爹的性格。只是不管怎麼說,從一品尚書貶謫成戶部五品郎中,想必他老人家心裡也不太好受。娘回去多開解他,就說女兒的話,老驥伏櫪志在千里,讓他千萬不要灰心喪氣,務必干一行愛一行,讓皇上看看他的能力,體會到他的忠心,哪怕只是一個小小郎中,也需愛崗敬業……”
楚夫人聽女兒大人似得說著這些正經話,只覺哭笑不得,但聽著聽著心中就傷感了,喃喃道:“從前就是你在家做你爹的開心果,說來也怪,你爹讓你氣得吹鬍子瞪眼的時候不少,但他偏偏就聽你的勸。如今你不在,你兩個哥哥可沒有你這份兒玲瓏心竅和勸人的本事,不過我看著你爹精神還好,所以你不用擔心。”
話音落,忽聽腳步聲響,接著門帘一挑,姜德海走進來,先給楚夫人和寧溪月行了禮,接著方歡喜道:“小主,各地織造局春季進上的東西到了,咱們照月軒也得了一份兒,內務府尹公公已經帶人送了過來,您看是直接送進庫房裡?還是先送來讓您過目?”
寧溪月眼睛一亮,高興道:“各地織造局?就是布料了?拿進來拿進來,正好給母親帶兩匹回去。”
姜德海答應一聲出去,不一會兒帶著幾個太監走進來,當先那尹公公見了寧溪月和楚夫人,連忙行禮,接著陪笑道:“皇上對小主,那真是關懷備至啊。這次各地進貢的布料,尤以蜀錦和雲錦最為珍貴,便給了小主每樣十匹,皇貴妃和皇后娘娘,也不過是每人二十匹,玉妃舒妃娘娘,也只有每人十匹,其次便是洛嬪娘娘有五匹,其他人就沒有了……”
寧溪月微笑聽著,楚夫人卻是越聽越驚奇,接著眼裡便湧現出深深不安。
她是官宦家的女眷,別人不知道,她哪裡會不知道“捧殺”二字?待尹公公走後,寧溪月拉著她看那些布料,她見旁邊無人,這才低聲道:“兒啊,且別只顧著高興,須知這些布料明著說是皇上賞的,其實都是皇后分配,你如今竟和兩位寵妃同等待遇,娘這心裡怎麼就覺著有些不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