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寧溪月點點頭:“不過啊,皇上這個人,我始終不放心。我總覺得,他現在雖然對我不錯,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翻臉無情,畢竟你家小主的資本就擺在這裡,你說,從容貌,從氣質,從身段,從性情,我哪一點占據優勢?是吧?若評選後宮中最有魅力的妃嬪,我就算不是墊底,也得倒數。”
看著素雲無語的表情,寧溪月於急走中挽住了她的胳膊:“好吧素雲,我承認,之前那些都是冠冕堂皇的藉口,我其實就是看不慣那些娘娘們的手段。呸!狗屁的恩威並施,這樣欺負人,我就是氣不過。素雲,你想一想,咱們宮裡這些娘娘們,哪一個是善茬兒?如今我是因為皇上,她們對我還有點另眼相看,想著拉攏我,都還要害我身邊的人,玩什麼恩威並施。那如果有一天,皇上不理我了,她們還會正眼看我一眼嗎?那個時候,我就投靠了她們,又有什麼用呢?我能指望她們做我的保護傘嗎?完全指望不上對吧?”
“小主您想點好的,也許皇上對您始終如一……”
素雲不等說完,就見寧溪月“哈”的一聲笑:“皇上若對我始終如一,我還用得著尋求她們的庇護?這後宮裡最大的靠山是誰?除了太后就是皇上,如果我能始終抱著皇上的大腿不放鬆,她們再怎麼恨我,也是拿我沒辦法啊。”
說完拍拍素雲肩膀,寧溪月豪氣干雲地揮手道:“你看,我們現下就是這麼個處境。最壞的打算我也做好了,皇上的寵愛目前看來還是有一點,本著‘捨得一身剮,敢把那誰拉下馬’的精神,我就想痛快活一把。寧願這麼死了,也好過低聲下氣如履薄冰,苟延殘喘的活著。”
素雲斜睨了她一眼:“說的好像您在皇上面前沒有如履薄冰似得,難道那也是苟延殘喘?”
“呃……領會精神,領會精神,懂嗎?有的可以忍,有的就絕不能忍。例如今天秋桂這件事,就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寧溪月面色嚴肅,忽見素雲嘆了口氣,無奈道:“想忍也忍不了了,小主,前面就是慎刑司。”
“咦?這就到了?”
寧溪月精神一振,來到慎刑司面前站定,看也不看門前兩個守門的婆子,待小南子等人趕到自己的身後,她下巴一點:“叫門。”
“敢問這位主子,不知您紆尊降貴駕臨慎刑司,是為了何事?”
門前守門的兩個婆子從寧溪月在遠處向這邊走來時,便是驚疑不定:慎刑司這種地方,比冷宮還可怕,別說主子們了,就是尋常宮女太監,不是被抓來審問,也沒人肯從這裡路過,誰不怕沾染上一身晦氣啊?而且死在這裡的人不少,好端端再被冤魂纏上,那是玩兒的嗎?
所以兩個婆子發現寧溪月真的是特意來這裡時,只差點兒將眼珠子瞪出來,她們是宮裡最下等的人,當即不敢怠慢,連忙上前跪下,恭敬詢問。
寧溪月倒也不在意這兩個低等婆子,面如寒霜道:“剛剛我身邊的宮女被洛嬪娘娘送進了這裡,我如今要來看看她的情況,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