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的規矩,總還是要守一些的嘛。皇上也不用煩惱,偌大一個後宮,總會有好事有壞事,您的征途是整個天下,若再為了後宮事煩心,就是鐵打的人也熬不住啊。這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後宮之事也要你事必躬親,那還要皇后和貴妃管理後宮做什麼?是吧?”
寧溪月誠懇地勸解著,卻見譚鋒斜睨了她一眼,呵呵笑道:“你膽子倒大,不怕我去把你這話告訴皇后和貴妃?”
“那……道理如此嘛,臣妾只是說出了事實而已,有什麼可怕的?”
寧溪月把胸脯挺了挺,努力表現出自己作為敢言嬪妃的錚錚風骨,只可惜配上她緊張的眼神,就怎麼看怎麼覺得是色厲內荏了。
在譚鋒眼中,她這副強裝鎮定的模樣十分可愛,於是他牽起寧溪月的手:“行了,你問問奴才們是不是該擺飯了?這會兒太陽已經落山,該用晚膳了。”
“好。”寧溪月將素雲叫進來,吩咐她去忙活擺飯後,她到底忍不住看了譚鋒一眼,小心翼翼道:“剛才臣妾的話,那個……皇上您不會真的去告訴皇后和皇貴妃吧?”
“怎麼?你怕了?”
“怕?怎麼會?我只是覺得,為這麼點小事鬧得後宮不寧,一點兒都不值當罷了。”寧溪月扭頭,表現出了一隻死鴨子的嘴硬風範,但很快就又歡快道:“好了,去吃飯去吃飯,也不知今天御膳房都安排了多少皇上愛吃的菜。”
“你看清楚了?她真的是和皇貴妃身邊的人說話?”
“是,奴婢看的真真兒的。這種事,原也不敢亂說,萬一冤枉了人,總是不好的。只是那小蹄子明擺著是做賊心虛,從咱們院裡出去後,就東張西望,時不時的回頭。小主您說?這不是心虛是什麼?心裡沒有鬼,幹什麼老回頭望?也虧著我跟的遠,又披了件衣服,假裝低頭趕路的模樣,遇見樹啊牆啊假山什麼的,我能躲就躲,不能躲就大大方方的走,才沒引起那蹄子疑心,然後我就看見她和皇貴妃娘娘身邊一個大宮女跑去亭子後嘀嘀咕咕,一臉急切的模樣。等到她回來,連素雲都看出她不對勁兒了,是吧姑姑?”
清霜噼里啪啦說完,就看向素雲,寧溪月也連忙看過去,只見素雲沉著點頭道:“清霜說的沒錯,秋月一回來,我看她就有些六神無主的。奴婢猜度著,許是她心中害怕,所以想讓皇貴妃出面,把她調離照月軒,但貴妃卻覺著咱們這裡風平浪靜,不一定就會想到她身上,所以不許她離開,叫她仍在這裡充當眼線,這蹄子自己心虛,可不就害怕呢。說到底,就像小主之前說的,這也不是個在宮裡做老了事的,到底年輕識淺,沒經歷過什麼事兒,自己就先慌了手腳。”
“這幾天其他人還都正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