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眾人方才明白,原來不是主子小題大做,這看上去老實本分的秋月,竟然是個內奸。而小主這麼輕易就放過她,已經是菩薩心腸了。只是如此一來,這未免也太心軟,後宮中的人,這麼心軟可不是什麼好事來著。
太監宮女們的擔心轉眼就換了個方向,忽聽寧溪月淡淡道:“前兩天咱們照月軒發生了什麼事,大家也都知道,不過秋桂如今已經能幹活了,所以我也不願意再追究下去。下次若是還有人想弄什麼么蛾子,可就沒有秋月這般幸運了,明白嗎?”
“是,小主仁慈。”
一眾太監宮女齊齊答應,寧溪月點點頭,揮手道:“行了,這事兒便到此為止,你們都散了,各自做事去吧。”
眾人再次躬身答應,偷偷看一眼面無表情的主子,方魚貫而出。
“喜公公過來了,哎呀這是吹了什麼風?快快快,快請屋裡坐,我這就讓人上好茶。”
別看小喜子在內務府只是一個跑腿的小太監,但他是內務府總管心腹這件事,後宮中也沒幾個人不知道。所以洗衣房的管事婆子一看見他,便立刻巴結著迎上前來,卻見小喜子不耐煩地揮揮手,站在那裡面無表情道:“誰稀得喝你們那破茶?本公公過來是有正經事要辦的。前幾日你們這裡分來了一個宮女叫宛兒的是吧?叫她收拾收拾,準備跟我走。”
“宛兒?”
管事婆子一愣,覷著小喜子的面色道:“但不知找她做什麼?”
“輪得到你來問嗎?”小喜子瞪了管事婆子一眼,但又忍不住賣弄之心,冷哼一聲,得意道:“幹什麼?她投了貴人的眼緣,貴人親自吩咐我過來要她。”
“貴人?”
管事婆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一手指了指天上:“是……這後宮裡的哪一位主子?”
“呵呵。我也不怕告訴你,就是近來最受皇上寵愛的那位寧貴人,指名兒要她。行了,你也別和我廢話,趕緊把她叫出來,一旦讓貴人久等,降下罪來,你擔得起嗎?”
“不是我有意耽擱,只是喜公公,你知不知道她的情況?已經瘸了一條腿,走道兒都不利索,這樣殘疾的人,寧貴人肯要她?別是說錯了吧?偌大後宮,叫宛兒的宮女也不止她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