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宛兒腿腳不便,所以其他嬪妃宮女都已經進了清平殿的院子,她們幾個卻還在後面慢悠悠走著。宛兒似乎是嚇傻了,整個人都呆愣愣的。薛答應實在看不過眼,輕聲道:“你這宮女好不曉事,你主子都這個模樣了,還不快回去拿套衣服來?”
“啊?啊!”宛兒一個激靈,終於回過神,眼睛一眨,眼淚就下來了,忽聽寧溪月淡淡道:“回魂了?回魂後就好好想一想,等下該怎麼說怎麼做。別哭,哭能解決問題嗎?倒只讓人覺得你好欺負。”
“是,奴婢……奴婢明白。”宛兒一把擦去眼淚,這才看清主子一身濕淋淋的模樣,十分狼狽難堪,她心中恐懼盡數化作怒火,拳頭也緊緊握起,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般吧嗒吧嗒落下,一邊哽咽道:“奴婢一條賤命,死了便死了,她們不該這樣害小主……”
“打住。”寧溪月搖搖頭:“一碼歸一碼,這一次她們要害的是你,不是我。至於我這模樣,是我自己弄得,和她們無關。行了,沒嚇著就好,剛剛我都怕你經此一嚇,再嚇出個好歹來。好丫頭,這會兒尚且不能放你回去,咱們到清平殿看看,想來皇上就快到了,咱們須得在皇上面前將事情分說明白,你且放寬心,有什麼說什麼,萬事有我在呢。”
“是,小主,奴婢明白。”宛兒接連點頭,一旁薛答應和身旁宮女震驚看著這一幕,都有些糊塗了,暗道這……這聽前面明明是教訓,可到後來怎麼就不對了呢?所以……這其實是寬慰?我的天,自己還落湯雞似得,倒急著安慰奴才,這……難怪人都說寧貴人與眾不同,這也未免太與眾不同了些。
主僕兩個驚訝的說不出話,忽見寧溪月轉過頭來,微笑道:“多謝妹妹陪我這一路,這會兒還要勞駕你身旁宮女替我跑個腿兒。你也看見了,我家宛兒腿腳不太方便,從這裡到晚晴閣,一來一回要費不少時間。”
“貴人是要去晚晴閣取衣服嗎?這沒什麼,紅荔,你是認識晚晴閣的吧?去和那裡的管事姑姑說一聲。”
“是,小主。”紅荔答應一聲,偷偷看了寧溪月一眼,卻見她正笑眯眯看著自己,小宮女嚇得連忙低頭一溜煙跑了。
“紅荔膽子小,沒見過什麼世面,不是有意對貴人不敬。”薛答應生怕自己一時好心,卻因為自家宮女的疏忽,倒結了仇,於是連忙解釋一句。
寧溪月溫和笑道:“不妨事不妨事,想當初我剛到照月軒的時候,春草秋桂她們也和紅荔是一樣的。”
薛答應聽了這話,不由納悶道:“當初?那現在呢?”
“現在?”寧溪月嘆了口氣:“唉!好漢不提當年勇啊。自從被她們發現了我就是一隻紙老虎的秘密後,現在她們就差沒上房揭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