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兒“撲通”一聲跪下,舉起一隻手,鄭重起誓道:“皇上,貴人指控,奴婢百口莫辯,只有在這裡向蒼天起誓,若我動了曹貴人一根手指頭,叫我腸穿肚爛,千刀萬剮,死無葬身之地,沉淪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即便是在後宮,誓言這種東西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張口就來的,尤其宛兒發下的誓言如此惡毒,且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當下幾個嬪妃便悄悄交換了個眼色,暗道不愧是照月軒的人,連奴才都這樣難纏,曹貴人這一次只怕要踢到鐵板了。
果然,宛兒話音剛落,就聽寧溪月悠悠道:“曹貴人,誓言這種東西,我向來是寧信其有不信其無的。俗語說得好,舉頭三尺有神明,善惡有報之事,我想你也應該聽說過幾件。所以,現在我家宛兒發了毒誓,自證清白,你若篤定是她推你下水,是否也應該發個毒誓啊?就說若是你存心陷害,叫你老死冷宮,腸穿肚爛,死無葬身之地。怎樣?你敢嗎?”
“寧貴人,休要無禮。”
皇貴妃呵斥一聲,她比寧溪月還了解曹貴人,那女人怎麼敢發這種毒誓?因冷哼一聲道:“曹貴人是什麼身份?你的宮女又是什麼身份?你自己不分尊卑的胡鬧也就罷了,只要不出照月軒,皇后和我可以視而不見。可你如今竟如此無禮,這就不行。”
“好吧。”寧溪月點點頭:“曹貴人身份尊貴,不敢……哦不對,是不能發誓。這也沒關係,我聽說只要發誓的人心意堅決,總會應誓的,如果她沒做過壞事,誓言就會應到對方頭上……”
“寧貴人,你夠了。”
皇貴妃一拍桌子,就見寧溪月納悶道:“我怎麼了?只要曹貴人沒有陷害宛兒,這誓言自然會應到宛兒身上,一個宮女罷了,也值得貴妃娘娘動這樣大的肝火?還是說?”她悠悠一笑,目光轉到面色蒼白的曹貴人身上,沉聲一字一字道:“連貴妃娘娘都認定,是曹貴人陷害宛兒,所以才害怕貴人應誓?”
“你好大膽。”
“行了。”譚鋒實在看不下去:“朕還在這裡呢,誰敢大膽?這會兒是要查明事情真相,什麼都還不清楚,就左一個無禮右一個大膽的扣帽子,這是做什麼?”
“皇上,臣妾沒有。”
皇貴妃連忙惶恐辯解。一旁皇后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忍不住微微一笑,暗道果然我病的這幾個月,更助長了貴妃的氣焰,當著皇上的面兒,也敢這樣跋扈,就差沒按著寧氏那宮女的頭讓她認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