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和皇貴妃正鬥嘴斗得不亦樂乎,忽聽於得祿咳了一聲,兩人同時扭頭看去,才發現譚鋒正遙望著遠處鳳船,一時心中酸水上涌,皇后便淡淡道:“皇上,萱嬪不過是一時半會兒不在,皇上便這樣思念於她麼?既如此,不如臣妾讓人喚她過來,以慰皇上相思之苦,好不好?”
“朕不是看萱嬪,只是想到最近朝堂上幾件事,所以一時間有些出神罷了。”
譚鋒淡淡說完,便坐起身來,看了看對岸道:“那邊幾棵大樹不錯,好像還有網床,於得祿,叫她們將船劃到對岸,朕過去躺一會兒,晌午之前再來接朕回去。”
“是。”於得祿答應一聲,心中暗道:皇后和皇貴妃娘娘也真是,難得能和皇上坐在一處,賞賞荷花劃划船看看魚,就收起你們之間那點齷齬能怎的?有哪個男人喜歡看妻妾在自己面前含沙射影笑裡藏刀啊?明明平日裡那麼聰明的兩個人,偏偏這麼簡單的道理看不透。你們瞧不起萱嬪,她在這方面可勝你們百倍,難怪皇上都說她大智若愚,是真正聰明通透的人。
其實大內總管這話倒也是冤枉了皇后和皇貴妃,後宮女人之間,為了君恩和地位,那鬥起來是不擇手段的。歸根結底,就是眼界心胸不夠開闊,只有利益虛榮心。
寧溪月為什麼能與眾不同?那是因為她有足夠的知識,從現實中以及電視小說里看過太多悲歡離合,深知愛你七分留三分的道理,所以才能看得通透活得瀟灑。
陳答應和悅嬪平日裡也是不怎麼摻和爭鬥的人,當然,這也意味著她們並不受寵。此時兩人也如當日的薛答應一般,三言兩語,就覺著和寧溪月混熟了,之前的矜持和謹慎也去了許多,陳答應便道:“娘娘這一次回宮後,怕是就不會在照月軒居住了吧?”
“嗯?為什麼?”
寧溪月剛用牙籤扎了塊桃子送進嘴裡,聽見這話,比陳答應還驚訝。
“照月軒……那裡離著冷宮那麼近,本來就不是好住所。當日……嗯,姐姐剛進宮的時候,怕是那會兒地方沒安排好,才暫時住在那裡,如今你都晉升嬪位了,自然不該再在那偏僻地方熬下去。”
“這樣啊。”寧溪月也想起來了:“所以嬪位的話,算是一宮主位,應該居住在比較大的宮殿中了吧?”
“對對對。”陳答應點頭:“像我,就是住在悅嬪娘娘的敬元殿,如今後宮人不多,還有幾個宮殿空著,您也該挪去那裡住。”
寧溪月點點頭,想了想對素雲道:“下次皇上來了你提醒我一聲,務必叫他和皇后皇貴妃說明白,就說我在照月軒住著挺好的,不想搬去別處,也別讓大家忙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