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和皇貴妃心中一凜,連忙都站起身齊聲道:“臣妾不敢驚擾太后,只是……”
“皇上,是臣妾的錯,這事兒……”洛嬪忙站起身,正要解釋,就聽太后淡淡道:“行了,不關她們的事,哀家無聊,恰好又出了這麼樁事,所以就說叫過來問問,若果然如此,這風氣不可助長。”
說完看向寧溪月,皺眉道:“你這孩子素日裡是個穩妥的,怎麼這一次卻如此不小心?讓手底下人出了這樣岔子?”
寧溪月連忙道:“太后娘娘,請問此事已經蓋棺定論了嗎?春草在慎刑司招供了?”
話音落,就見皇貴妃冷笑道:“哪有那麼快?本宮先前派人去帶她往慎刑司問話,後腳皇上和你就過來了。就算是供認不諱,謄寫供詞,簽字畫押也要好一段時間。更何況這是什麼罪名?她不知道?恐怕狡辯抵賴一番也是難免,所以,且要等一陣子呢。”
寧溪月立刻道:“貴妃娘娘這話是說,罪名太重,春草不會輕易供認是嗎?那之後呢?她不供認,是不是就要屈打成招了?”
“大膽,你是在暗示本宮陷害你一個小小宮女?”皇貴妃鳳目圓睜柳眉倒豎,看向譚鋒,含淚道:“皇上,臣妾知道您寵愛萱嬪,可是您再寵她,她也是這後宮的人,我是貴妃,她是嬪,尊卑有別,她對我總該保持最起碼的尊敬。可是您聽聽她的話,為了一個宮女,便說我要屈打成招,這樣的目中無人囂張跋扈,若是皇上還要包庇,日後臣妾還有什麼顏面協理後宮?”
“言重了吧?”譚鋒走到首位坐下:“萱嬪一向愛惜羽毛,今日聽見這樣事,一時心急,有些口不擇言,也是人之常情。”
“是。嬪妾一時情急,口不擇言,還請貴妃娘娘息怒。”
寧溪月嚇出一身冷汗,暗道這後宮果然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自己不過一時情急,說了句“屈打成招”,皇貴妃便立刻揪住不放,這宮斗天賦也太可怕了吧?
後怕歸後怕,這個時候可不能做縮頭烏龜,不然不但春草性命難保,其他人也會用盡各種手段來摧毀自己這棵出頭的秀木。
所以寧溪月面上一點也沒表現出心中波動,福身後站直了,從容道:“臣妾對天發誓,並無對貴妃娘娘不恭敬之心。只是慎刑司是什麼地方,想必貴妃娘娘也清楚的很。到那裡的人,不肯供認,便是大刑伺候。適才嬪妾趕來,在門外聽見皇后娘娘說,總該給春草一個說話的機會,嬪妾深以為然。既然那小太監在太后和各位娘娘的鳳威面前供認不諱,何不將春草也帶過來,與他當堂對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