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請稍等。”
寧溪月捂著胸腹,從塌上直起身,目光直視小林子,沉聲道:“你看見了?春草自願驗身,若是你現在老實交代,我或可向皇帝求情,饒你一命。但如果你還堅持咬著先前的話不放鬆,一旦結果證實春草是完璧之身,你的下場,恐怕就不僅僅是死那麼簡單了。”
寧溪月倒沒有高估春草的地位,但如果春草是清白的,那自己受了內傷,可就全都是小林子誣告之過。到那時,皇帝陛下不能把怒火發泄在春草身上,還不得活活剝了這混帳的皮?她對自己在譚鋒心中的地位還是有一點自信的,對皇帝陛下的冷酷更有自信。
小林子本來已經是篩糠般的抖著了,可是聽到寧溪月這話,他心中陡然就升起一絲希望,暗道這宮中主子個個都是心狠手辣,怎麼會有如此好心?自己本來必死無疑,忽然間萱嬪竟願意救自己,這……這怎麼可能呢?難道……難道春草從前因為某些事情已非完璧,而萱嬪娘娘知道內情,所以才和春草演了這一場苦肉計,目的就是為了詐自己的話?
像小林子這種自詡為聰明的油滑之輩,卑鄙無恥的事情不知道做了多少,對任何人都沒有半分情意和信任,唯一相信的人只有自己。所以一旦遇事,便很容易自以為是,正所謂聰明反被聰明誤,說的就是這種人。
當下小林子越想越覺著自己猜測的有道理,這廝頗有些賭性,忍不住就抬眼向春草看去,偏偏春草恨他入骨,只願他被剝皮抽筋死無葬身之地。此時見他看過來,竟也福至心靈,故意做出害怕之舉,這就更加重了小林子孤注一擲的心思,於是高聲道:“奴才所言句句是實,娘娘若不信,就請嬤嬤給春草驗身。”
一語定生死。
春草扭頭就走,素雲對她也算了解,看見她這決然之態,也大大鬆了口氣。
倒是寧溪月,此時竟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暗道從前在現代,聽說有的女孩因為劇烈運動而導致那層膜破裂,這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春草偏偏趕上那種倒霉點兒怎麼辦?嬤嬤們在這方面真的有經驗嗎?該不會就以那層膜的完好無損作為依據吧?
越想越是焦慮,尤其此時大殿內落針可聞,等待著的過程中,氣氛著實壓抑沉悶,她終於坐不住了,雙腿一抬就想下榻,忽聽身旁譚鋒沉聲道:“受傷了不好好兒躺著,又要做什麼?”
“皇上,臣妾想起點事情,想去向太后娘娘求證。”寧溪月眨巴著大眼睛,就聽譚鋒冷冷道:“有什麼事都等太醫來了,診治完再說。”
“皇上……”
寧溪月急啊,心想等那些鬍子花白的老大人趕過來,再讓他們喘勻了氣兒,把脈看舌苔問診的折騰半天,結果早出來了。那時再想辯解什麼,哪還有半點力度?
如今寧溪月已經是完全的相信春草,生怕出什麼意外,就想先把劇烈運動會導致某層膜破裂這種事情先去太后那裡做個報備,以防萬一。誰知譚鋒守在身旁寸步不離,這位主兒那都不是老虎能形容的,正兒八經的真龍啊,他不肯鬆口,寧溪月就寸步難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