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就那麼看著?”
姜德海倒吸一口冷氣,就聽素雲無奈道:“不那麼看著,難道還能擺明了偏袒娘娘不成?這不更是為娘娘樹敵嗎?再說這又不是娘娘犯了事兒,死一個宮女,別說皇上,就是那些太監首領各房的尚宮女史,誰還會皺一下眉頭怎的?”
“這還真是。”姜德海感嘆了一聲:“世上怎麼會有娘娘這樣的人?我們做奴才的,自己都不把自己的命看在眼裡,怎麼她竟看的這樣重?”
素雲忍不住就笑了,輕聲道:“所以在這照月軒,我真覺著就是在蜜罐里一般。”
兩人說著話,就回到屋裡,只聽寧溪月正在那裡拉著薛答應暢想:“你說我今兒都受了傷,皇上不可能沒有一點表示吧?”
姜德海:……
素云:……
薛答應含笑道:“皇上這樣寵愛姐姐,賞賜是必不可少的,姐姐放心。”
“承你吉言。”寧溪月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等皇上賞了銀子下來,分給妹妹一半。你家和我家一樣,也不顯赫,薛大人又是個出了名方正嚴肅的人,想必也是兩袖清風。你在這宮裡,不能得家裡一點助力,可這日常生活,哪有不花錢的地方?太監宮女來報個信兒,還要賞幾百錢呢。”
薛答應用手絹擦擦眼角淚水,柔聲道:“姐姐都這樣了,還惦記著我生活艱難,其實也還好。您快別說話,歇一會兒吧。”
“歇什麼啊?我這會兒也就隱隱有一點疼了,說話不礙事的。只要一想起接下來半個月都得躺在這床上,我的悲傷啊,就已經逆流成河……”
“娘娘,您記錯了,肖太醫說的是您要靜養一個月。”
素雲走過來“好心”提醒了一句,就見寧溪月如同炸了毛的貓咪一般,張牙舞爪道:“他是信口開河胡說八道,皇上一定不會相信他,一定會為我主持公道的。”
素雲一笑,卻沒有再戳穿,就聽寧溪月在那裡喃喃道:“哼!竟然和太醫串通一氣,必須要三百兩……不,五百兩銀子才能撫平我內心的創傷……”
不等說完,就聽姜德海在旁邊笑道:“娘娘,奴才覺著,您就別想著銀子了。您身上這傷又不是銀子整出來的,皇上就算要賞賜,珍稀補品可能會賞一些下來,他賞銀子幹什麼?”
“補品?”寧溪月眨巴眨巴眼睛:“好吧,燕窩什麼的也還好,不要魚翅,忒難吃了,還不如粉條好吃呢。”
“也不單單是燕窩,奴婢想著,十全大補湯,山藥枸杞雞湯,紅棗雞蛋湯,銀耳山珍湯等等是必備的,燕窩自然也會有,其他的熊掌,鹿茸,人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