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妃也笑道:“可不是?我還從未見過太后笑得那樣暢快,萱嬪妹妹當真是風趣。”
寧溪月已經知道這些人要幹什麼了,不就是讓她當眾給洛嬪表演笑話嗎?拿她當個小丑雜耍女先兒般對待,這都是慣常的宮斗套路,屬於聽見開頭就知道結尾的那種。
素雲面色一變,惶惶看了寧溪月一眼,卻見娘娘這一次異常沉得住氣,用她的話說,應該就是那種“我就靜靜看著你們演戲”的神情吧。
於是素雲心下便安定了,暗道即便娘娘今日受辱,以她的能耐,後續也必定會有好處,若是能因此而贏得皇上憐惜,倒還是因禍得福了。
一面想著,果然就聽皇貴妃輕笑道:“既如此,不知道萱嬪妹妹願不願意委屈一下?給洛嬪講個笑話,逗逗她開心。哦,萱嬪千萬不要誤會,這也不是為了洛嬪,而是為了她肚子裡的龍種。”
寧溪月迎著皇貴妃譏諷中透著狠厲的目光,神色不動,淡淡道:“貴妃娘娘的話,臣妾明白。只是我有一個疑惑,是不是我今日說笑話逗笑了洛嬪娘娘,日後我便得搬去秋水閣,如女先兒那般天天給她講笑話逗她開懷了?畢竟天大地大龍種最大,貴妃娘娘是不是這個意思?”
皇貴妃面上笑容一下子僵住,心裡翻了個白眼,暗自咬牙道:這萱嬪果然不是個善茬兒,反應也太快了些。
面上卻很快又堆了笑容,淡淡道:“這話說的,妹妹怎能把自己比作女先兒那樣的低賤人呢?自然不敢勞駕你搬去秋水閣的,不過是今兒湊巧趕上了,又是我的生日,洛嬪也這麼悶悶不樂的,所以我就想著能不能跟著她肚子裡的龍種沾沾光,聽妹妹說個笑話,也讓大家熱鬧熱鬧。知道你是受委屈,只是我說過,這不是為了洛嬪,而是為了龍種著想。”
寧溪月神色不動,目光輕輕看了譚鋒一眼,見他面無表情,就知道皇帝心裡不高興了,於是暗自盤算道:皇貴妃揪著我不肯放,一定要羞辱,這一切情景皇上都看在眼裡。也罷,不必再糾纏了,倒顯得我牙尖嘴利,不肯為了龍種犧牲奉獻似得。就委屈這一回,之後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好好賣慘,最起碼也得賺個幾百兩銀子出來。嗯,一個笑話就能賺幾百兩白銀,這都快趕上喜劇明星走穴的價格了,值了。”
一念及此,便換了副屈辱神情,打算演好這一場受盡委屈被逼表演的戲碼,只是還不等開口,忽聽譚鋒淡淡道:“洛嬪,你想聽萱嬪講笑話嗎?”
誰也沒想到皇帝會突然插手此事,從前嬪妃們不管怎樣鬧,他一般都只是袖手旁觀,最多緩和一下氣氛,然而此時這樣問,明擺著是要偏向寧溪月,這種專寵私底下怎麼表現都好說,但在這樣眾目睽睽之下,身為皇帝,委實有些不該了。
所以眾人都震驚地看向譚鋒,卻見他目光緊緊盯著洛嬪,面色沉沉,又問了一句:“朕問你,你想聽萱嬪講笑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