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沉吟了一下,點頭鄭重道:“你說的沒錯,也罷,就讓她好好反思一回吧。只是有一條,萬一她不知悔過,反倒將這結果都推在別人頭上,更怨恨萱嬪了,到那時,皇上要怎麼辦?”
“她究竟是個什麼心性,且等孩子生下來再說,若是長公主,倒也罷了,皇子的話……”
譚鋒面容淡淡,沉吟片刻,方沉聲道:“她教不好孩子,朕就親自來教。朕的皇長子,總不能小小年紀就去學他母親尋釁滋事勾心鬥角那一套。”
說到最後一句,語氣驀然轉冷。太后嘆了一口氣,想說什麼,然而嘴唇動了動,卻終究還是將這話咽了回去。
……
“薛答應,萱嬪娘娘邀您去她的車上同坐,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雖是深秋時節,但大太陽在天上照著,沒有一絲兒風,天氣倒只是微冷。薛答應正無聊看著斗篷上的毛邊兒,感嘆著這水貂毛的柔軟光滑,就聽馬車外響起熟悉的聲音,揭開帘子一看,果然是李莊。
“是嗎?姐姐叫我過去?正好,我自己在馬車裡也覺著悶。”薛答應高高興興站起身,對身旁宮女紅荔和青桔道:“你們在車裡好好兒坐著,我去前邊和姐姐說一會兒話。”
“是。”
紅荔青桔忙答應了,這裡薛答應便跟著李莊一路往前面寧溪月的馬車而來。趕車的車夫見她來了,忙停下車,就有身邊隨行太監搬了凳子,薛答應踩著凳子上了馬車,一彎腰進入車廂。
只見馬車兩邊的窗子都打開著,寧溪月笑道:“我看了半天景色,覺著無聊,忽然想起妹妹,就叫你過來說話了。咦?你這穿的是上次我給你的斗篷?我就說了,這個顏色襯你,看多漂亮。”
薛答應在她身邊坐下,也高興道:“不但是漂亮,這上面的水貂皮才是最好的,摸一把柔軟光滑,我這半天就沒停過手。姐姐這一身藍色斗篷也好看,只是太過素雅了,你正值青春年少,也該穿點鮮亮粉嫩的顏色。”
素雲在旁邊道:“勸過多少回,奈何我們娘娘就是喜歡這些淡雅或者老成的顏色,我看啊,除非皇上說,不然誰勸都沒有用。”
“行了,好端端怎麼說起我的穿衣品味了?我這才叫獨樹一幟,走在時尚前端,你們懂什麼?”
清霜撇了撇嘴,小聲道:“什麼啊,我看分明是沉穩不夠,穿衣來湊……”
不等說完,就見寧溪月柳眉倒豎,指著她叫道:“好膽,再給我說一遍試試?什麼叫沉穩不夠穿衣來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