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說出去的話就如潑出去的水,皇貴妃怎可能容忍自己在皇帝面前出爾反爾,聽了這話,立刻解釋道:“皇上從前最喜歡的就是洛嬪,可自從萱嬪進宮後,您就對萱嬪青眼有加,說是寵冠後宮也不為過。這樣情況下,嬪妃們心中自然都有些忐忑,只是忐忑歸忐忑,誰也不會因此而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偏偏洛嬪性子高傲,又三番兩次和萱嬪不對付,她心中一口氣出不來,這才會一念之差,犯了糊塗。說起來,皇上也該謹慎些,須知後宮最重要便是雨露均沾,您這樣獨寵萱嬪,是不合規矩的。”
譚鋒皺了皺眉頭,沒有再說話,皇貴妃心中惴惴不安,自然也沒心思再吃飯,於是不到片刻功夫,兩人便離了飯廳。
“朕養心殿裡還有些奏摺,若是不批完,心裡總是放不下,今晚就不在你這裡過夜了。”
到了院子的時候,譚鋒對皇貴妃說了一句,便轉身出門而去,將皇貴妃以及她身後的奴才們全都撂在了風裡。
“臣妾……恭送皇上。”
直到皇帝出了大門,皇貴妃才想起恭送,連忙盈盈下拜,只是皇帝儀仗早已經去得遠了。
“娘娘別傷心。”
香雲上前扶住皇貴妃胳膊,就見她怔怔落下淚來,哽咽自語道:“我明知道皇上不是個聽人勸的性子,為什麼還要說出來?怎麼就忍不住?枉我在他身邊這麼多年,竟是越活越回去,到底將皇上氣走了。可我也是為了後宮祥和著想,我又沒勸他多來我這裡,我是勸他雨露均沾,這又有什麼錯?”
“娘娘當然沒有錯。”香雲掏出手帕給皇貴妃擦臉,就見她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落下,哭道:“我沒有錯,那錯在誰?”
“當然都是洛答應的錯,不是她今晚忽然跑來,被皇上看見,哪有後面這些事?”香雲沒好氣道。她顯然十分了解皇貴妃,就算犯了錯,自己說可以,別人要敢這麼說,那就是離挨打不遠了。
“沒錯,都怪洛嬪。”
果然,香雲話音剛落,皇貴妃就立刻“從善如流”地將黑鍋扣到了洛嬪身上,咬牙道:“不是她過來,怎麼會引出皇上這些話?我怎會趁機忍不住進言?真是氣死我,都成了答應,怎麼還這樣不安分?吃點苦就受不了,這還沒進冷宮呢,若是進了冷宮,難道她不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