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說完,一抬頭看見彩袖,面上神色立刻變得陰沉,指著她怒叫道:“好大膽的賤婢,竟然敢故意撞我,說,你是不是企圖撞死我?”
“沒……奴婢沒有。”
彩袖嚇得腿一軟,就跪到地上,而被推倒在雪地中的洛嬪也終於回過神來,連忙起身,將彩袖護在身後,緊張地看著寧溪月,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似乎欲言又止。
寧溪月冷冷看著她,淡然道:“怎麼?縱容奴婢謀殺我,如今陰謀敗露,洛答應還要護著她嗎?”
洛嬪終於忍不住道:“明明是你突然從假山後衝出來,彩袖心繫於我,所以跑得急了些,這才撞上你,你……你怎能隨意誣賴於她?”
“我誣賴她?”
寧溪月呵呵一笑:“她沒撞在我身上?那麼重的力道,比當日春草撞柱子的勁兒還大,不是要和我拼命,是什麼?”
“彩袖根本沒有理由要害你。”洛嬪眼中含淚,一字一字沉聲道:“你做事向來講究證據動機……”
不等說完,就聽寧溪月誇張叫道:“誰說她沒有理由沒有動機?你被貶為答應,謫居聽雨樓,你們主僕不認定了是我做的手腳嗎?所以這賤婢一直對我心懷怨憤,苦於沒有機會害我,終於,在今天被她遇上我,所以也來不及細細思索,就衝上來想要撞死我。我說的對不對?”
“你……你分明是胡說。”洛嬪的眼淚終於流下來,嘶聲尖叫道:“你明知道……明知道不是這樣的,為什麼要顛倒黑白冤枉彩袖?我們……我們主僕都落到這個境地了,你為什麼還不滿足?還要來我們頭上踩這一腳?”
“我為什麼要滿足?落到這個境地又如何?想當初,我不過只是一個小小常在,與高高在上的洛嬪娘娘沒有半絲瓜葛,可秋桂在半路遇上你,結果怎樣呢?不是我當機立斷,她現在早就含恨九泉了。比起什麼湯灑到身上,就是要謀殺你的荒唐理由,我這個最起碼還靠點譜,不是嗎?彩袖是真真正正撞倒了我,這事兒她去哪裡都抵賴不了。”
“你……你是故意的。”
洛嬪這才恍然大悟,看著寧溪月尖叫道:“你……你恨我當初害秋桂,所以今天就故意……”
“沒錯,我就是故意的。”
寧溪月緊盯著她的眼睛,沉聲道:“我就是要讓你也嘗一嘗這個滋味。當日你隨手便要害死秋桂,將她當做螻蟻一般的時候,恐怕沒想到,今天自己也會遭如此報應吧?正所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