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這裡,聲音忽然戛然而止,彩袖納悶道:“小主可是不明白萱嬪到底有什麼魅力,能將這幾個人都聚攏在她身邊嗎?其實奴婢也不明白,論長相,別說小主,就是薛答應陳答應悅嬪等人, 也甩她兩三條街呢。”
洛嬪站在雪地里,看著遠處開得蓬勃向上的紅梅,忽地瞭然一笑,感嘆道:“我原本的確是想說這話。可是彩袖,我忽然想起她剛才的行事。你說,若是靜嬪玉妃那樣的人,甚至就是芳嬪,這和我曾經同是皇貴妃一派的,若她們也像萱嬪那樣記恨我,你今日還逃得過去嗎?”
彩袖想了想,臉色忽然煞白,小聲道:“奴婢怕是在劫難逃了。”
洛嬪看向她,點點頭輕聲道:“別怕,萱嬪今日做的事雖可惡,卻讓我醍醐灌頂一般清醒了。若說她今日做的可惡,當日我豈不是比她還要不堪?她還沒有寵冠後宮之時,就敢闖去慎刑司救秋桂,來日若有人敢動你和小閔子,我也會擋在你們身前。咱們主僕三個也是同甘共苦過的情分,能活著,就一起活,頑強不屈,堅韌不拔地活,像野草那樣。可若是活不下去,必須得死,咱們就一起死。萱嬪說的對,光腳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一條命。我不肯讓害我的人如願,輕易去死,可也絕不忍辱偷生。”
“小主。”
彩袖嚇了一大跳,一顆心卻熱燙的嚇人,洛嬪見她眼淚泉涌而出,便微笑道:“傻丫頭,有什麼值得哭的?萱嬪能做到的事,我難道就做不到?”說完歪頭若有所思了一會兒,方又點頭道:“果然我們說的不錯,萱嬪對奴才當真是極好,你聽她剛才的話,明顯對你比對我和氣的多。真不知她為什麼會養成這樣性子?明明也是官宦之女啊,我不信寧大人從小就教育她要愛護奴才。”
“噗”的一聲,彩袖忍不住破涕而笑,點頭道:“肯定的,哪位大人也不會這麼教育子女啊。”
“行了,別只顧著說她,咱們快進去梅園吧。你剛才說,在梅園裡遇見了春草?她竟然還和你說話?”
彩袖點頭道:“是啊。其實她看見奴婢,也是帶搭不理的,不過總算奴婢和她說話,她也沒有完全不理……”說到這裡,忽地又有些惴惴不安,小聲道:“小主,奴婢不是有意巴結照月軒的人,只是想著,咱們冬天難過,一旦……一旦和春草她們搭上話,也許平時請她和內務府那邊幫咱們說幾句話,可能……可能咱們過得會好一點兒。”
“行了,都到這個時候,我難道還會怪你不成?我自己都給萱嬪跪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