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了譚鋒一眼,悠悠道:“照萱嬪所說,本宮若是不饒過這奴才,就不仁慈了是嗎?也不算以德服人了?”
寧溪月心想這還用問嗎?你抓著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要上刑,這算哪門子的以德服人?表面上卻不得不福身道:“臣妾不敢。”
“為了一點小事就喊打喊殺的,有失國母風度,的確算不上以德服人,皇后以為呢?”
寧溪月不敢,有人敢。譚鋒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說話最好,但他看不慣皇后這種以勢壓人的態度,明明這在後宮最常見不過,皇后也的確該有皇后的威嚴,可若壓迫的對象是寧溪月,皇上就不能忍了。
他最清楚那個女人是多麼的與世無爭,她受寵,是因為自己需要她。朝堂紛爭不斷,民生百廢待興,海貿雖然開端,到如今因為利益重大,諸多問題也是層層疊疊。他有時候心累心煩了,就會去照月軒,和寧溪月說說話,看著她嬌俏戲謔,耍寶逗樂,心裡也便開心了。從禮法上說,自己和皇后是結髮夫妻,但從相處的感情,他覺得寧溪月才是自己的結髮妻子,兩人雖然沒有共患難,可就是在這份潑天富貴中,她對自己有著最純粹的愛慕和體恤,這才是真正難得的結髮之情,所以皇帝陛下毫不猶豫就出手了。
皇后當即就被譚鋒噎得一窒,連面色都變了,一隻手在身側緊緊抓住衣角,忽聽譚鋒又淡淡道:“不過皇后說的也有道理,洛答應,你可有證據自證清白?”
這算什麼?打一個巴掌給個甜棗吃嗎?
皇后憤憤想著,然而皇帝給的甜棗,你敢不吃?好歹他還肯給你這個甜棗不是嗎?說明他心裡也不是完全沒有你這個皇后。
一念及此,方微微仰起一點下巴,目光盯著洛嬪,想聽她怎麼說。
整個大殿裡落針可聞,連寧溪月都縮回悅嬪靜嬪等人身後了,因為皇帝剛剛那一下不輕不重的敲打,大家都知道皇后心情肯定很不美麗,誰也不想在這種關頭做那隻勇敢的炮灰。
“皇上,皇后娘娘,臣妾有證據自證清白。”
便是在這凝重緊張的氣氛中,洛嬪緩緩開口。
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誰都沒想到她竟如此篤定,當即皇貴妃便沒好氣道:“有證據你不早說,在這裡扯皮了半天。”貴妃娘娘親眼看到譚鋒如此袒護寧溪月,心情也很不美麗,連帶著把洛嬪都怪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