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真是至理名言。就連譚鋒這樣英明神武的人設,陷入愛情後,智商也明顯有了短板,倒是於得祿看得清清楚楚,同樣看的清楚的,還有英明的太后她老人家。
原本太后知道兒子晚上要過來,心裡就畫了魂兒,和身旁蘭心說道:“皇上如今不像從前,三天兩頭往我這裡跑,我心裡倒欣慰。只是今兒怎麼忽然又要過來?怕還是為了萱嬪,這後宮能讓他如此熱切的,也只有那孩子了。”
蘭心當時還笑說:“並不曾聽聞萱嬪娘娘有什麼事,雖然皇上將聽雨樓的案子交給了她,然而這還不到一個時辰呢,哪裡就能生出什麼波瀾?”
太后笑道:“既如此,不如咱們打個賭,若是為了萱嬪的事兒,你就再用心給我做一套衣裳;若不是,隨便你要什麼,我給你便是。”
蘭心笑著應了,一旁嫣然也跟著湊趣,主動要求加入賭局,並且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太后這一邊,結果自然是躺贏。
不過太后猜中了人,卻沒猜中事,她怎麼也沒想到,兒子提出的要求竟是趁著過年喜慶,給低等宮嬪們抬位份。
抬位份還好說,雖然譚鋒登基不到兩年,用不著這麼早恩賞後宮,何況內庫也不是那麼豐盈,但這是皇帝家事,他喜歡,勉強也說得過去。
但問題是皇帝陛下明顯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把常在封為貴人,貴人封嬪都行,你現在重點竟然是要把萱嬪封妃,這就絕對說不過去了嘛。連太后聽了,面色都差點兒變成鍋底,可見譚鋒這方面的智商在愛情潛移默化下退步到了何種程度。
譚鋒一看太后的臉色,就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盤八成要落空,但他豈是輕言放棄之人,啜了一口茶水,內心很快便想好說辭,沉聲道:“母后,不是兒子喜歡萱嬪,就不顧一切抬舉她。實在是這後宮接連出事,著實該整頓一番,我冷眼打量了這些日子,能勝任的,唯有萱嬪。她的性情您知道,最是純良寬仁不過,偏偏還不是一味軟弱,做人做事,深諳隨機應變之道,所以我才將這樁命案交給她。當日洛嬪的事,我心裡就存著疑慮,所以並未將其打入冷宮,今日和此事兩相印證,我倒覺著洛嬪真有可能是冤枉的。後宮到了這個地步,必得有人站出來下力氣整治,皇后皇貴妃,她們日常管理後宮是可以的,但終究顧慮不周,所以我有心讓萱嬪也管一攤子事,可她如今這位份,不能服眾,因此兒子才想趁機將她封妃。今晚就是特地來向母后討個主意,您看此事要怎麼操作才好呢?”
“皇上對萱嬪的看重和愛護,哀家心裡清楚。實話說,那孩子的確討人喜歡,哀家對她的感情,不會比皇上差半分,只是封妃這件事,太過重大,她如今寸功未立,你將她封嬪,已屬過格,再要封妃,萬萬不能。”
譚鋒的態度十分強硬,字裡行間透露出一種“我決心已定,只是來找您商量怎麼做”的意思,但他沒想到,太后的態度更強硬,直接就給他否了,表示此事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