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多慮了,咱們有什麼說不清楚的?這把火怎也不能燒到咱們身上。”
玲瓏一副篤定模樣,就見玉妃怒道:“怎麼不能?你別忘了,如意死的時候,可是我暢意宮的宮女,這宮裡唯一有可能知道此事的主子,便是洛答應那個賤人和我。洛答應有萱嬪幫她證明清白,到時唯一的嫌疑人就只有我。而我和那賤人的恩怨,後宮人盡皆知,到那時,即便萱嬪拿不出更重要的證據來斷案,皇上和大家心裡也都會疑心,那我還有前程嗎?最可怕的是,之前皇上就說過,這個案子很有可能和洛答應假孕欺君的事有關,如果真因為這案子,讓皇上對我起疑,重新開啟對那個案子的調查,怎麼敢保證就不把火引到咱們身上?”
她這樣一說,玲瓏的臉色頓時也蒼白了,喃喃道:“那……那怎麼辦?咱們……咱們現在再想殺那餘音滅口,已經晚了啊。”
玉妃惡狠狠瞪了玲瓏一眼,低聲道:“蠢貨,自然不能明目張胆的殺,一定要尋好機會才能下手。”
“這……照月軒咱們始終沒安插進去人,這要怎麼找機會?娘娘……要不然,您就別想這些了,那餘音老糊塗,不可能記起來的,娘娘吉人天相,這一次的事,定當逢凶化吉。”
玉妃目光閃爍不定,玲瓏便知道這話打動了她,她也實在是害怕了,今年主子和自己做的壞事一樁接一樁,這樣下去,遲早要露出狐狸尾巴。
急中生智之下,竟被她想出兩個正當藉口,因忙繼續道:“俗語說得好,做多錯多,這世上哪有天衣無縫之事?娘娘先前做下的兩件,就已經很好了,若這會兒為了補救,再去殺餘音,說不定便要引火燒身。更何況,萱嬪向來心機深沉,餘音被帶回去好幾天,照月軒中也沒有任何消息流出,怎麼忽然間薛答應就從她那裡得到消息?焉知這不是萱嬪用的計策?娘娘一定要謹慎啊。”
一席話打動了玉妃,她眉頭緊緊鎖著,喃喃道:“你這話提醒了我,難道真是萱嬪的引蛇出洞之計?只是這麼多天,餘音也沒想起什麼,她焦躁之下,和薛答應抱怨幾句也是有的,又不是什麼老奸巨猾之輩,眼看年關將近,哪裡就能沉得住氣?倒不一定就是為了引我上鉤。罷了,總歸是情況未明,就聽你的,再等等看,只是照月軒那邊,你想辦法讓人給我盯緊了,一旦有什麼動靜,好及時向我稟報。”
“是,娘娘放心。”
玲瓏鬆了口氣,但是很快,心中便又沉重起來,暗道這萱嬪娘娘真是個不按尋常套路走的,她到底都有什麼心機手段?為了洛答應,值得這樣費心嗎?明明從前她們也是仇人來的,論理,她該和我們娘娘是一路人才對啊。
一面想著,就走出去,只見院子裡幾個宮女湊在一起,正笑說著什麼,她便上前道:“一個個也不幹活,倒在這裡閒話,說的什麼這樣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