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人也都算是皇室宗親,除夕的盛宴是必定要參加的。除此之外,也就只有內閣大學士和各部的一品尚書有資格參加此次盛會,若非如此,又哪有資格享用嬪妃們親手置辦的飯菜?
正說著話,忽見不遠處寧風起正和刑部一位官員說著什麼。
對這老傢伙,勛貴們的感情非常複雜:明明就是大皇子的黨羽,如今他主子都被圈禁了,這條老狗本該被抄家殺頭才是。就算皇上仁慈,其他黨羽都被勒令告老,唯獨這給他們添過許多麻煩的老東西,竟然又憑著女兒東山再起,雖沒有從前那般位高權重,可如今到了禮部,皇上已經隱隱露出要重用他的傾向,怎麼不令人切齒痛恨?
然而恨沒有用,不但不能恨,目前這個形勢,但凡和後宮有聯繫的勛貴們,都在轉著主意,想要拉攏於他。不為別的,就為了寧氏寵冠後宮,這父女二人對皇帝的影響力,只怕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大,一旦能拉攏過來,不管是現在南邊的態勢,還有將來的各種大方向,他們也都算是有了強援。
因為這些打算,便有幾個勛貴對那邊招呼道:“喲!這不是寧大人嗎?怎麼這個時候了,還不急著趕回衙門?可是要躲懶?”
寧風起正拜託自己刑部的朋友詳查孫太醫一案,聽見這話,連忙轉身,就見幾個勛貴笑著走過來,臉上那笑容怎麼看都像是笑裡藏刀。
不過老傢伙是什麼人?那是譚鋒在他面前夸寧溪月溫柔婉約都能面不改色攬功的,對付這麼幾個不懷好意的勛貴,還不是小菜一碟?
因點點頭,示意朋友先行離去,他這裡便也連忙趕過來,拱手笑道:“今兒的早朝時間有些長了,且這幾天禮部確實忙碌,我這麼大歲數,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也只好倚老賣老,瞅著這麼個空兒躲躲懶。諸公這湊在一起,是為了去吃酒嗎?唉!當真羨煞人也,可惜我沒有這個福氣。”
說完便見保國公笑道:“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寧大人何必抱怨辛苦?咱們倒想和你換一換,可惜皇上不讓咱們這些勛貴參政,也沒辦法給朝廷出力。說起來,皇上對寧大人,倒當真是看重的很啊,女兒在後宮已經是三千寵愛在一身,竟然仍讓你在六部任職,呼風喚雨,寧大人才真是羨煞旁人呢。”
寧風起連忙搖手道:“罷了罷了,諸公休要取笑於我。我為什麼到現在也沒混上一個爵位?還不是因為之前做的那樁天大錯事?我倒想像諸公一樣,能夠坐擁富貴,嬌妻美妾在側,悠閒度日,可皇上不許,我也只能徒呼奈何。至於在六部之中呼風喚雨,何曾有過?你們也看看我如今的職位,不被人欺侮,就已經是托我那閨女的福了。”
眾勛貴便紛紛笑起來,直說何必自謙?你才是皇上眼中的棟樑之才,非我等可比。
寧風起和他們打著哈哈,堅決不承認皇帝是要重用自己,只說如今他在六部中熬著,就是皇上對之前他犯了錯的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