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袖嘟著嘴道:“所以您就寧可繼續住在這聽雨樓?不是奴婢說,您這是圖什麼呢?聽雨樓再好,還比得上秋水閣嗎?何況它又不好。”
“不好怕什麼?明年開春,咱們和萱嬪說一聲,讓她找內務府工匠過來幹活的時候,順便將聽雨樓也好好修葺一番,左右打賞的銀子有她出,這便宜,不占白不占。”
彩袖驚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吶吶道:“娘娘,您真的要賴上萱嬪娘娘啊?這……今天她是不好意思,可時日長了,您再總這麼占她的便宜,怕是連照月軒的門都進不去了。”
“沒關係。”洛嬪安慰彩袖道:“這一次我恢復嬪位,不要那些伶俐聰明的宮女,就找憨厚老實的。到時你們一起過來請求,她要是不放你們進門,你們就坐在大門口哭。萱嬪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尤其是對奴才們,那真是如春風一般柔和溫暖,你們過來哭幾場,必定無往不利。”
彩袖的臉色都嚇白了,帶著哭腔道:“娘娘,奴婢可丟不起這個臉。”
“你現在丟不起,等習慣就好了。你看你主子我,從前比你還看重那些個風度儀態面子裡子,現在如何?不也變得和萱嬪一樣了?人只要逼到一定份兒上,沒有什麼是豁不出去的。”
“可關鍵是您如今恢復位份,本不用豁出這些啊。”
彩袖還想做垂死掙扎,忽聽洛嬪驚訝道:“咦?這真是,沒想到竟會遇到聖駕。”
彩袖扭頭一看,果然就見前面一隊簡單儀仗迎面而來,於是連忙跟隨洛嬪上前參拜。
“洛嬪娘娘。”
於得祿示意抬著軟轎的太監停下,然後上前見禮,就見洛嬪也盈盈下拜,含笑道:“臣妾拜見皇上。”
“是洛嬪啊。先前的事,你受委屈了。朕恢復了你的位份,讓你搬回秋水閣,怎麼聽於得祿說,你還不願意呢?可是在心裡怨朕錯怪了你?”
譚鋒從轎子上下來,親自扶起洛嬪,就見她含笑道:“皇上,臣妾並沒有一絲一毫怨恨您的意思。這一次臣妾雖然被人陷害,卻也因禍得福。之所以不肯回秋水閣,是因為臣妾在聽雨樓住的很好,比秋水閣的時候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