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月本來想說你算哪門子的美人?不過轉念一想,洛嬪不算美人的話,這世上大概也就沒幾個美人了。她又咽不下這口氣,咬牙道:“你就貪小便宜吧,我看著你初夏來的時候,是不是也要摘幾枚青杏?酸不死你。”
洛嬪挑眉笑道:“你正經別這麼說,告訴不得你,我最喜歡吃青杏子,要的就是那個能把口水酸出來的勁兒。”
寧溪月大驚失色,看著後院幾株杏樹叫道:“這怎麼行?我指望著它們幾棵給我結杏子釀果酒呢。”
洛嬪眼睛一亮,忙笑道:“也罷,秋天時把你自釀的果子酒給我兩壇,我便放過那些青杏。”
寧溪月想了想,忽然一跺腳道:“罷了罷了,我豁出去不釀酒了,你摘去吧,有本事就把青杏子都摘光,我看那些洋辣子不把你蟄死。”
洋辣子是北方樹木常見的一種毛毛蟲,蜇人十分疼痛。當下寧溪月見洛嬪色變,知道這女人終究還沒黑化徹底,怕毛毛蟲的女性通病還是在的。
正洋洋得意,就見洛嬪拍案而起:“不就是蟲子嗎?我怕什麼?到時候讓奴才們上樹摘,摘完被蟄了,正好到你屋裡討藥酒,你有本事就別管她們死活。”
寧溪月:……
“世上……世上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寧溪月氣急敗壞指著洛嬪,這裡薛答應悅嬪等人都笑個不住,最後悅嬪拉著兩人坐下,忍著笑道:“好了,一見面必定要吵一架,你們就不能消停一會兒?”
寧溪月拈起一粒果脯丟進嘴裡,一面漫不經心道:“剛剛你們在說什麼呢?我出門就看見你們說得熱鬧。”
“在說方姑娘的事。”
薛答應只說了一句,便見寧溪月險些噴笑,好容易將果脯吞下,接過素雲遞來的茶喝了兩口,這才搖頭道:“我說你們,就算她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咱們能不能不要可著她奚落?不是今天早上都走了嗎?”
洛嬪悠悠道:“咱們奚落幾句算什麼?經過這一回,她回家要是還能找著好婆家,我姓名倒著寫。”
“可別這樣說,巧婦常伴拙夫眠,這話你沒聽說過?”寧溪月說著話,又冷笑一聲,淡淡道:“不過她小小年紀,心腸就這樣狠毒,自己做錯事不肯承擔責任,倒誣陷下人。將來長大了,又要如何?若老天真的有眼,不給她好下場,倒也不錯,許是會少了許多被害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