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元度理解寧溪月的做法,漸漸地也就逼著自己將此事忘記,反正在照月軒中生活的很好,娘娘說的沒錯,人生這一世,能有一半時間是開心快樂的,就算沒白來世上一遭。
所以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冤屈竟然真會有上達天聽的一天,以至於寧溪月和他說完,他還有些茫然,心想我的事,什麼事?
當然這只是一瞬間,下一刻,元度就跳了起來,臉上全是不敢置信地神情,大叫道:“娘娘,您……您說了?”
寧溪月嚇了一大跳,連忙拍拍胸口,納悶道:“我不是告訴過你,一定會找機會和皇上說,之前不是沒機會嗎?我看皇上在南邊的問題上已經夠煩心,但現在不一樣,咱們都來江南了,而且皇上……反正就是機會成熟,我就和他說了。今晚皇上過來得時候,應該就會問你話,你做好思想準備。”
“要……要準備什麼?”本來已經死心的事,忽然間就有了轉機,只讓元度有一種絕處逢生枯木開花之感。
“這人莫不是傻了?”寧溪月看看身旁的人:“我讓他做好思想準備,怎麼知道他準備什麼?總之就是到時候你別緊張,也別太激動,不要說到當日被欺負的時候,就眼睛發花把皇上當成了那個陳亮,當然,一點點緊張和激動是被允許的,畢竟你也是人,提到這麼慘痛的往事,誰能平靜如水?是吧?我相信皇上是可以充分理解的。”
“這些……就行了?不需要再準備些……別的?”
元度猶自不敢置信,卻見寧溪月哭笑不得道:“這就行了,不然你還想準備什麼?點心茶水瓜子嗎?那是我需要準備的好吧?”
一句話惹得眾人鬨笑,元度自己也覺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嘿嘿傻笑,接著端正了面色,寧溪月見他微微屈膝,就知道他想做什麼,連忙一把抓住胳膊,咳了一聲道:“咱們照月軒不興跪來跪去的,再說這事兒我都答應你一年多了,如今才辦,其實有點對不起你,你不怨恨我言而無信就行了。”
“奴才怎會怨恨娘娘?那不成了好壞不分畜生不如的。”元度急忙分辯,就見寧溪月點點頭,接著扭頭看向船艙外,喃喃道:“這一次南巡,賞心悅目的同時,險惡風波看來也不會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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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就看見淮安碼頭上站著的一眾官員,只是譚鋒似乎有點不敢相信,微微眯眼極目遠眺,最後終於不得不信:沒錯,碼頭上的確是準備迎接他的官員團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