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啟也笑了,但很快又沉聲道:“皇上不告訴萱嬪娘娘,是怕她擔心,但今天回行宮後,他就守在娘娘身邊寸步不離。你不用擔心。只要離開江南,回到京城,娘娘也就安全了。”
“你錯了。”張寧冷笑一聲:“我說過,買我殺姐姐的人不是江南家族,也不可能是鹽商,那你說會是誰?”
程啟想了想,猛地倒吸一口冷氣,圓睜著雙眼,失聲道:“莫非……是宮裡的娘娘們?不可能啊,娘娘們久在深宮,怎麼可能聯繫上你?”
“娘娘們久在深宮,她們的家人可個個都是王公貴族,雖說富貴之極,可這富貴之極的背後,誰知道都是些什麼?這事兒啊,或許是哪位娘娘指使家人做的,或許就是哪宮主子的爹娘,不甘心姐姐受寵,害他女兒被冷落,連家族都被連累勢微,所以才鋌而走險。”
“是了,你說的沒錯,似娘娘這般寵冠六宮,當真是明槍暗箭防不勝防。你也是,難道就不知是誰買通的你?說出來,即便沒有證據不能抓人,也好讓娘娘有個防範。”
張寧嘆了口氣,無奈道:“干我們這一行的,保密工作是首位,我有兩個固定聯繫的地方,只要有人送信過去,我看見了,接不接這個買賣,給他回個信就完。連中間人都見不到,何況是幕後主使?”
“這可怎麼辦?深宮之中,竟然暗藏毒蛇,要娘娘的命,如此蛇蠍心腸,娘娘就算回宮,豈不是也在危險之中?”
第二百四十三章 憑什麼啊
程啟急得站起身不住踱步,就聽張寧懶洋洋道:“宮裡頭行事,總要有個名目,連我都不肯去皇宮行刺,不信有人比我更厲害。如此一來,指望著那些尊貴的嬪妃們動手殺人,絕不可能。若是污衊陷害,姐姐有皇帝寵愛,也不用怕。”
“難怪你要把此事告訴皇上,就是為了防這一天吧?”程啟這才恍然大悟,接著又好奇道:“只是如此一來,你為了萱嬪娘娘,可是把自己的名聲給壞了。”
“我怕什麼?從今日起,就不會再有殺手之王,只有程公子身邊一個年輕護衛,萱嬪娘娘在民間認下的弟弟。殺手之王的名聲,與我何干?哼!想殺姐姐的人,絕不是好鳥,昧了他們的銀子,我一點兒也不覺慚愧。你知道對付這些奸惡之人,就要比他們還要奸,還要惡。”
“以毒攻毒,以殺止殺嗎?”程啟慢慢坐下來,喃喃道:“你說的沒錯。所謂一諾千金,也分對誰。這些奸惡之人何嘗信守過什麼道義?又怎能指望別人對他們講道義。”
“你能看透這個道理,將來為官一任,就能對付那些滿肚子壞水的鄉紳富賈了,定會造福百姓的。皇上真是生就了一雙毒眼,他便能看出你是個棟樑之才,將你帶在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