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鋒和程啟離開後,寧溪月很快就原形畢露,在屋子裡待不住了。只她到底不是個作死的人,明知道現在很多人對自己虎視眈眈,還非要去沒人的地方自投羅網,所以只是去院子裡逛了逛,看了會子花草,眼看太陽當空照,就回來了。
卻見清霜無精打采坐在榻上嘆氣,手裡的繡繃半天也沒落下去一針,萱嬪娘娘感覺這些日子自己玩得痛快,疏忽了對奴才們的心理疏導和教育,於是立刻招手叫清霜過來,打算再做一回知心姐姐。
“娘娘,您就一點兒都不發愁嗎?”清霜走過來,面上滿是無奈之色:“有人請了殺手來刺殺您,南邊這些大家族又要綁架您,這種事情,攤上一件,奴婢都要睡不著了,何況還是兩件,可您怎麼……娘娘,奴婢求您了,您也在這些方面用點心好嗎?”
“怎麼不用心了?小寧不是都被我感化了嗎?”寧溪月不解:“至於大家族的綁架,這一次就到頭了,別說他們手中沒有那麼多忍者神龜,就算有,這裡可是行宮,你看看里三層外三層的,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清霜也顧不上去追究忍者神龜是怎麼回事,無奈道:“聽聽您的話,合著您從一開始就知道寧少爺是殺手,才感化的他?你分明是把人家當弟弟,掏心掏肺的對人好,寧少爺又是個懂事的,這才讓您好人有好報。奴婢想想都覺著後怕,萬一寧少爺真的就是冷血殺手,您做什麼都不能讓他感動,要害死您,那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對對對,有時候我想想,也覺著後怕,不過現在不用怕了,小寧已經被我感動,雖然以後大家可能也沒什麼相見機會,但總算他不會再接殺我的單子,哈哈哈,這真是老天保佑啊!”
清霜:……
“娘娘,您怎麼還能笑得出來?您告訴奴婢,您怎麼還能笑得出來?您是不是壓根兒不知道害怕兩個字怎麼寫的?”
清霜真的要哭了,寧溪月一看:不好,忠心耿耿的陪嫁丫頭這已經到了瀕臨崩潰陷入暴走的邊緣,連忙拉著她的手安撫道:“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啊。你問我怎麼還笑得出來。難道我哭了,那些明槍暗箭就沒有了?莫說是在後宮,就是平民百姓家裡,為了一日三餐你多我少的,還不知有多少口角仇恨。總之啊,這人就是看命,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命里註定我活不到三十,哭也沒用。”
“娘娘……”
身後猛地傳來一聲大喝,嚇得寧溪月一哆嗦,回頭一看,素雲眼裡含著淚,正嚴厲而痛苦地看著她,想起這管事姑姑是個最迷信的,顯然自己這句話捅在了她的心尖上,寧溪月連忙舉手道:“我……我還沒說完,我的意思是說,命里若註定我能長命百歲,莫說一個刺客,就是把雷神電母請來衝著我腦袋轟,我也必定安然無恙。”
“越說越離譜,娘娘您做了什麼禍國殃民的事,用得著老天爺天打雷劈?”這一次不但素雲,連清霜都受不了了,真真是沒看過主子這樣的烏鴉嘴,對自己也太狠了。
“比方,就是個比方,別生氣別上火,我現在不是好好兒的嗎?事實證明,你們主子我就是天選之女,無論何時何地,都會遇難成祥逢凶化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