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禮卻微覺詫異:這個時候,對方想的竟然是如何被發現的。看來插翅難逃的處境並未對他造成任何困擾,是覺著必能逃脫?還是已經心存死志?
“快說,到底怎麼發現的我?雖然你武功高強,但我自認隱匿之術在你之上,不該是你發現我的行蹤。”
刺客眉頭一皺,似乎有些不耐煩,詹禮沉思片刻,覺著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於是據實已告:“你說的不錯,並非是我發現了你,而是萱嬪娘娘。”
“是她?”
刺客猛地轉頭,仿佛不敢置信般向寧溪月看去,身上氣勢猛然就暴漲了一倍。
萱嬪娘娘被嚇得忍不住後退兩步,但旋即便站住了,挺直胸膛惱羞成怒叫道:“是我,怎麼了?難道你以為我受皇上恩寵,就必定是個草包美人?”
“噗”的一聲,刺客仿佛聽見什麼好笑的話,搖頭笑了片刻,方朗聲道:“你肯定不是草包,但和美人二字,似乎也沾不上邊兒吧?”
“你……你個混帳毛賊,命在旦夕,竟還有心思諷刺我,還是趕緊想想怎麼逃走,或者有什麼辦法將功贖罪吧。”
寧溪月真是火冒三丈,譚鋒動不動吐槽逗弄她也就罷了,一個刺客竟也如此膽大包天,人艱必拆,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但不知為何,看見刺客露在外面的那雙帶笑眼睛,她竟隱隱有一種熟悉憐憫之感,以至於最後仍是給對方留了一線餘地。
“婦人之仁。對一個刺客,還讓人家想想怎麼逃走,還講什麼將功贖罪,在你心裡,是不是這世上就沒有壞人?”
“一派胡言。”諷刺她不漂亮也就罷了,還敢說她婦人之仁,曹貴人玉妃肯定不會同意。
寧溪月想起自己的“戰績”,不由有些沾沾自喜,一揚下巴,驕傲道:“我對敵人,向來如冬天般冷酷無情,雖非心如蛇蠍,但也絕不會婦人之仁。”
刺客注目看著她,從露在外面的面部肌肉,可以看出他是在笑,寧溪月真是納悶:“活見了鬼,你都到這個地步了,怎麼還笑得出來?”
“還說自己不是婦人之仁,明明就是。這世上如你這般處處違背常理的女子,怕也是只有你一個了。”
什麼意思?這是在暗示自己是顆奇葩?太過分太可恨了,知不知道士可殺不可辱。
寧溪月氣得柳眉倒豎:“詹禮,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將他抓住,讓我在他身上狠狠踩幾腳出氣。”
“是。”詹禮都無語了,娘娘固然是顆奇葩,但這名刺客……似乎也沒好到哪裡去吧?這是你被擒受死的現場啊,怎麼倒跟在茶樓聊天似得。
“抓我?還要在我身上踩幾腳?刺殺奪命之仇,只踩幾腳就解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