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越發糊塗了才是。”寧溪月無奈道:“多大點事兒,怎麼能這樣說?趨利避害人之本能,我並不覺著你做的錯了,若這樣就是豬狗不如,那些真正豬狗不如的壞蛋,又要怎麼形容?這名頭可不是隨便亂搶的,雖然文人們筆下形容詞千千萬萬,但有些時候,只有特定的詞才能成文,你可別讓人家為難了。”
悅嬪忍不住“撲哧”一笑,看著寧溪月道:“我這心裡如油煎火燒一般,你還拿這話來說笑。你向來有情有義,自然談笑無忌,坦坦蕩蕩,又如何能理解我心裡的愧悔?”
“我理解倒是理解,但我覺得這完全沒有必要。”寧溪月誠摯道:“就拿洛嬪和薛陳二人來說,她們先前為了保護我,主動撲上來,我心中確實感激,但我卻並不希望她們這樣做,你知道我的為人,向來主張一人做事一人當。該我享的福,我不會讓給別人;該我受的難,我也不願意讓給別人。你就說洛嬪,上一次若是她為我死了,這一輩子,我的良心都過不去,每每想起,必定痛如刀絞,這還真不如讓我自己死的好。所以這兩天我總和她們說,下一次決不許她們這樣做,有情有義不是這麼個表現法的,更何況,大家不過是同在宮中,志趣相投互相扶持,既解了寂寞,又互惠互利罷了,哪裡就到要為人捨命的地步?”
“娘娘怎能這樣說?自從依附了你,我們的日子都好過許多,平日您對我們的關心體貼,就更不用說,不是如此,因何能讓她們捨命相護?”
寧溪月正色道:“不是這樣說的,關心體貼是不錯,可你們何時見過我將皇上拱手相送?我心裡雖把你們當成姐妹,卻也不是完全無私,大家各自保留一些私心和空間,這方是健康的相處之道。”
悅嬪忙道:“妹妹這話說的,皇上是個人,還是天下間最尊貴的人,哪裡是你想送就能送的?何況素日裡你不是也經常勸他雨露均沾……”
不等說完,就見寧溪月擺手道:“罷了,那不過是嘴上說說,為了裝賢惠大度的,其實我心裡就是想獨占君寵,便是對你們,我素日裡可以體貼照顧,但唯獨這份情愛,一點都不想和你們分享。”
“情愛哪能沒有私心?說嫉妒是七出之條,然而若真是喜歡一個人,看他和別的人卿卿我我,又焉能沒有嫉妒?”
“對啊!你看你,這不是活得挺明白的嗎?那麼多三從四德女戒女訓的封建教育,也沒能把你給洗腦了,是不是?怎麼到自己身上,反而看不開呢?除了皇上,誰有權力要求別人為自己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其實……我覺著皇上也沒有,不過大臣們肯定不會贊同我的話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