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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讓你去給皇上送兩道點心,怎麼倒氣嘟嘟的回來?難道這船上還有人敢給你氣受不成?”
舒妃將手中繡繃放下,伸了個懶腰,一面看著面有怒色的鶯歌,笑著道:“除了萱嬪的人,我倒不知還有誰如此大膽,萱嬪的人就更不可能,我雖討厭她,卻也不得不承認,她將奴才們教的極好,照月軒的人,向來不肯惹是生非的。”
“不是萱嬪的人。”鶯歌忙趕上前,替舒妃捶著肩膀,嘟囔道:“還不是那個楊姑娘?真是,皇上身邊的女官也多,誰像她這般輕狂?萱嬪娘娘還沒說什麼呢,她就指摘娘娘那兩道點心的不是,說什麼白糖糕甜膩,皇上剛喝了魚湯,再吃這個,氣味犯沖,要等過陣子再吃。誰不知道白糖糕趁熱吃最好,等過一陣子,皇上怕是早忘到腦後去了。”
“原來是她。”舒妃淡淡一笑,身子向後倚靠在軟枕上,輕聲道:“我就說,這船上哪有人敢給你氣受?我雖不受寵,好歹也是妃位。”
“娘娘,那楊姑娘委實是眼睛長在頭頂上,難道咱們就這麼算了不成?”
“她是兩江總督的女兒,皇上收她在身邊做女官,必定是有幾分打算,咱們何苦去招惹?等著她自絕於天豈不好?”
“自絕於天?”鶯歌一愣,接著吶吶道:“雖然她輕狂,可生得那樣美,父親又是封疆大吏,看樣子皇上也很喜歡她,常要她伺候筆墨,這……怎麼也談不上自絕於天吧?”
“後宮裡都有萱嬪了,她還非要削破腦袋往裡面鑽營,可不是天堂有路不去走,地獄無門自來投麼。在這後宮中,沒有皇上寵愛,又沒有尊貴的位份,會是什麼下場,你難道不清楚?”
“娘娘別提了,萱嬪娘娘還就在旁邊呢。這麼些天,奴婢也算是看出來,那位楊姑娘可會討好萱嬪了,若被她依附上去,有萱嬪牽線搭橋,未來還真不知會怎樣。”
“萱嬪的性子,怎麼可能讓她依附上去,你想多了。”
舒妃搖搖頭,鶯歌給她剝著盤子裡的松子,一邊嘟囔道:“真不是奴婢想的多,您是沒看見楊姑娘對萱嬪那個親熱討好的勁兒,今日若不是萱嬪在那裡,我料著她也不敢說這樣話,這其實就是在表忠心。俗語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萱嬪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她自己容貌平平,如今有這麼個美人兒上趕著交好,也難保不心動,她總要為自己將來打算吧?洛嬪到底年紀有點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