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太醫?”
寧紅英本來換了衣服,要去前院探望自家老爹,一聽這話,卻停了腳步,疑惑道:“肖太醫?就是如今專門給大姐姐請脈的那位肖太醫?”
“對啊,就是他。嬌紅姐姐說,大老爺不止一次贊過這位肖太醫,說他品格容貌以及醫術,無一不好,所以才能在大姐姐那裡得用。”
寧紅英冷哼一聲,索性回身坐到了菱花鏡前,淡淡道:“是嗎?那我不去了。”
“咦?為什麼?”小丫頭來到寧紅英面前:“姑娘,我可聽說了,這位肖太醫是連娘娘都不怕的,足可見他的風骨,你可別因為他是太醫就小瞧了他。”
“笑話,我哪敢小瞧他啊,從他妻子亡故後,我聽爹娘念叨他的名字,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我還敢小瞧他?”
小丫頭一聽:得!這明顯是賭氣呢。因便笑道:“姑娘說得也是,只是難得大老爺這樣夸一個人,咱們就過去偷偷看一眼又如何?奴婢實在是有些好奇,他憑什麼就能讓大老爺這樣喜歡。”
“不去。”寧紅英皺著眉頭:“以為我不知道他們打什麼主意?不就是想讓我過去做續弦,和這位肖太醫結親,讓他以後對大姐姐忠心耿耿嗎?這算什麼?大姐姐如今受寵,沒有我肖太醫也一樣忠心;說句該死的話,若肖太醫是個需要聯姻籠絡的人,那有朝一日,大姐姐失寵了,就是有我,也未必能保住他的忠心。為了這個,要搭上我一生幸福,憑什麼?”
“姑娘,這你可冤枉大老爺和大太太了,好像他們之前的確有這個心思,但知道肖太醫有家室後,就沒再提起這話茬兒,如今肖太醫的妻子亡故,他們也從沒說過這樣話。姑娘又不是不了解大老爺和大太太的為人,他們怎可能讓你去給人做續弦呢?便是不在乎你的名聲,難道連你的命都不在乎?那肖太醫說不定是八字克妻……”
“住口,不許說這樣話,你知道我從不信這些的。”寧紅英從小和寧溪月一起長大,受其影響,對於克夫克妻這種罪名,向來嗤之以鼻,因聽小丫頭這樣說,就忙喝止了她。
小丫頭不敢再說,心裡急得火上房一般,暗道太太特意囑咐我,要我想辦法攛掇小姐過去,誰知我這位主子雖是少女,對男人卻沒有半點在意,就是不肯過去。咦?也別說對男人不在意,上次長勝橋那個救人的男子……
小丫頭想到這裡,眼睛猛然瞪大,不敢置信地看著寧紅英,一隻手下意識地就捂住了嘴巴。
“怎麼了?”
寧紅英疑惑看著小丫頭,好半晌,才見她將小手挪開,悄聲道:“姑娘,你如今連見都不願意見肖太醫一面,該不會……該不會是因為喜歡了上次那個救人的男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