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魏國公,在家裡連著打了個十幾個噴嚏,就覺著身上發冷,偏偏請了太醫,什麼事兒沒有,他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皇帝的黑名單,卻也覺著邪性,愣是好幾天沒敢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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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這入秋的天氣,到了傍晚還是有些涼的,咱們回去吧。”
前面就是冷宮,素雲和清霜彼此看了一眼,素雲便輕聲勸著寧溪月,卻見她冷笑道:“怕什麼?就過去看看,忘了我剛進宮時和你們說的話?指不定哪一天,咱們就要進這冷宮討生活了呢。”
這一次素雲沒有說她烏鴉嘴,管事姑姑眼裡染上一抹擔憂,嘆了口氣,小心道:“娘娘別生氣,皇上昨天也是心煩,他是從未對娘娘發過火的。這江山社稷,天大的擔子都系在他身上。”
“你就別替他說話了,當我看不出來?他就是厭煩我。哼!說什麼一生一世,這才幾年啊?就移情別戀了。打量著人家年輕貌美活潑可愛,還想瞞著我。你就聽我的話吧,那楊妍要是不能在這後宮裡做個主子,我把頭摘了……”
“娘娘。”素雲見寧溪月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高,不由得急了,連忙道:“有些話是不能說的,當心隔牆有耳。”
寧溪月就停了話頭,素雲鬆了口氣,以為她在反省,卻不知道這貨在心裡尋思的是:哎呀,我這一時興起,都說禿嚕嘴了,那楊妍要是不能進後宮,我豈不是要掉腦袋?不會不會,皇上都說了,必定要給她一個位子,才好讓我“失寵”,嗯嗯,這種事不會發生,還好還好。
“隔牆有耳又怎樣?難道我怕她們聽?我向來就是如此,有什麼說什麼。當日剛進宮時,前途未卜,我就說過,哪怕死期臨近,也要活個痛快……”
寧溪月說到這裡,看見素雲流下的眼淚,就說不下去了。心中長嘆一聲,暗道皇上,你以為只有你為難?你看看我,我是頂著多大的壓力配合你演這齣戲,你明白嗎?
“好了好了,素雲別哭,你還不知道我的性子?就是這樣快人快語直來直去。”
素雲都哭了,寧溪月也只能終止今天的“戲份”,轉頭對清霜道:“快拿帕子給素雲擦擦眼淚,沒個眼力見。”
清霜噘著嘴道:“娘娘還說我呢,您不看看您說的都是什麼話,虧著素雲姑姑先哭了,要是她不哭,您再這麼說幾句,我也要哭的。”
一邊說著,就向素雲遞帕子,就見她搖搖頭,自己拿出手帕擦眼淚,好半晌,才平心靜氣道:“娘娘近日心煩,奴婢明白,只是不管怎麼說,如今已經是這麼個處境,您哪怕積極尋求辦法也好,不該總這麼自怨自艾,指天罵地,這裡是後宮啊。娘娘,您從前總教育我們,不讓我們恃寵而驕,怎麼如今自己竟……說到底,這後宮裡的女人,有皇上的寵愛,她就是珍寶,可若沒了皇上寵愛,她就……什麼都不是,您明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