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整個人都愣住,站在當地半天沒動彈,好半晌,才吶吶問道:“她……她當真這樣過分?還拉著板車?她……她就不怕……”
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下面的話說不下去了。
萱妃會怕?怕什麼?怕皇上派人去追討這些東西?別說她沒拿值錢的,就是拿了,皇上難道還真派人去冷宮追回來不成?
“這個女人……真是……有恃無恐啊。皇家的臉面,被她一個人就丟的乾乾淨淨。”
最後,皇后也只能氣悶的如此評價。不然又能怎麼辦呢?
且說寧溪月,帶著永慶宮的人將板車推到冷宮外,其中大部分人還拐著包裹。
此時夜涼如冰,天上卻有一輪圓月高照,銀霜般的月色中,那一張張熟悉面孔也清晰可辨。
寧溪月就這樣挨個人看過去,眼淚禁不住滾滾而落,最後方哽咽道:“我先前和你們說的,都記住了嗎?洛嬪和薛陳二位常在以及悅嬪,都是重情義的人,我如今落到這個境地,你們去投她們,斷沒有不收容的道理。從此後,你們要謹小慎微,低調行事,明白嗎?
“是。”
大多數人是不能跟來冷宮的,此時也都泣不成聲。素雲上前扶住寧溪月,揮手對眾人道:“時辰不早,都去吧,再耽擱下去,對娘娘也不好。”
眾人這才深深拜別,一個個轉身離去,縱然是三步一回頭,終究也慢慢融入夜色中,再也不復見。
“娘娘不要哭了,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您保重身子要緊。”
清霜也上前勸慰,寧溪月卻哭得止不住,哭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不對啊,這只是權宜之計,我又不是真被打入冷宮。汗,我這也入戲太深了吧?果然當初在現代就該去考藝術院校,說不定如今還能混成個演技派。
一念及此,立刻收聲止淚,目光從素雲清霜宛兒和李莊以及小易子的面上掠過,她嘆息道:“以後就咱們幾個相依為命了。行了,進去吧,估摸著冷宮這邊的管事太監也早得了信兒,這會兒等著咱們呢。”
“是。”
李莊答應一聲,就上前推開冷宮的門。
下一刻,這高大強壯的太監竟被嚇得尖叫一聲,險些癱倒在地。
“怎麼了?”
寧溪月心中一緊,連忙走上前。暗道不是吧?這冷宮中難道已經有人被買通,我才剛進來,就給我擺下龍門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