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些奴才,真是鐵了心要跟著萱妃去冷宮啊。
想明白這一點,眾人心裡都很不是滋味。
就連皇后,捫心自問,她對坤寧宮的奴才也不錯,然而真到了這個地步,又有幾個人肯追隨她,甘苦與共呢?這個答案原本沒什麼,可在此時此刻,她竟不敢細想。
“果然是個妖孽轉世,不然哪有這樣蠱惑人心的手段?先前蠱惑了皇上還不夠,如今連奴才們都對她死心塌地。皇后娘娘,嬪妾說句不該說的,咱們這後宮,是皇上和皇后的後宮,可不是她萱妃的。她永慶宮鬧這一出,是想幹什麼?她乾脆把全後宮的奴才都帶去冷宮,彰顯威風好了。”
這就純屬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了。但皇后和舒妃竟覺著很有道理,想著要以此為契機,在太后和皇上面前再使勁兒編排一下,務必要讓萱妃永世不得翻身:這女人實在是太可怕。
“行了。”皇后揉揉額頭,沉思了一會兒,對芙蓉道:“永慶宮幾十個奴才,不可能都跟著萱妃去冷宮,從前嬪妃去那地方,不過只帶著一個貼身伺候的人,最多也沒超過兩個。萱妃這裡……既然那些奴才如此踴躍,就讓她帶五個去,剩下的,全部交由內務府重新安排。”
芙蓉輕輕看了皇后一眼,小聲道:“奴婢聽萱妃的意思,她是要自己安排剩下奴才們的去處。”
“反了她。”靜嬪拍案而起:“什麼時候進冷宮的嬪妃竟然還能自己安排奴才去處了?她還以為自己是萱妃娘娘呢?”
皇后皺了皺眉,沒有說話,顯然也認為這個要求太過無理取鬧。
芙蓉看了靜嬪一眼,嘆了口氣,對皇后道:“娘娘,奴婢過去的時候,傳旨的於公公已經走了,整個永慶宮……就只有萱妃和她的奴才們。萱妃說,若娘娘連這點兒餘地都不留,她就去養心殿長跪不起,要問問皇上,過去說過的那些話還算不算數?還要問皇上……他心裡是不是連半點兒情分都不剩了?”
皇后和舒妃不約而同倒吸一口冷氣,兩人彼此看了一眼,就明白對方也有同樣的顧慮:去養心殿長跪不起?好嘛,這萬一皇上沒抵擋住,就不是舊日余情的問題,萬一讓他們舊情復燃……
舒妃不敢再想下去,沉吟道:“皇后娘娘,不過是幾個奴才,萱妃向來看重他們,大概也是怕她進冷宮後,這些人去別處受欺負,這也是她做主子的仁慈,叫我說,倒不好不給她留這個餘地。”
皇后慢慢點頭,沉聲道:“你說得對。沒必要為了這麼點事,再讓她給皇上添煩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