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點兒?
黃忠聽得一頭冷汗,卻聽清霜喃喃道:“娘娘還說呢,不是您當日烏鴉嘴,今天咱們怎麼可能真的住到冷宮來?”
“這個……那邊……如今沒人住啊。”黃忠嘴角抽了抽:“娘娘,那幾間房子年久失修,委實不好住……”
“沒事兒,你這冷宮裡不是有太監嗎?明天開始讓大家幫忙修葺一下。”
寧溪月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見黃忠一臉為難,而他身後兩個太監都悄悄撇了撇嘴,她就微微一笑:“怎麼?難道真是落架的鳳凰不如雞,我進了冷宮,就指使不動你們了?”
進冷宮的嬪妃名義上還是主子,這些太監宮女不敢下手加害對方,卻也不會將她們放在眼裡。
所以許多進了冷宮的嬪妃,有錢的為了讓自己好過,都會賄賂這些太監宮女;沒錢的,也就安靜如雞。
像寧溪月這種進了冷宮還鬥志昂揚的,這麼多年了,黃忠也只見過這一號,他估摸著他的前輩們恐怕也沒有自己的“福氣”,見識過這樣的主子。
“不敢,娘娘言重。”
心中不以為然,表面上卻不敢怠慢,或許是對方太過淡定沉穩,而且仍然保持著上位者的積極態度,黃忠總覺著自己面前這位,和落架的鳳凰壓根兒就不沾邊,別說雞了,孔雀也沒她這麼驕傲啊。
“你不用嘴上說得好,心裡頭卻罵我多事。”
寧溪月背著手,仿佛也忘記冷了,將剛才給嬪妃們講話的熱情勁兒重新拾起來:“冷宮的事務,自然都要著落在你們身上。這修葺房屋院落之事,本就是你們分內的。那些房子年久失修,上面若要追究,可不是我的責任,是你黃總管的。如今我讓你出幾個人,跟著我們修一修,那是我仁慈,你不要不領情,還在心裡想著我是多管閒事。你拍拍良心說,這是閒事嗎?這可是關係到我住處的大事,我怎麼就不能說上兩句……”
“娘娘,都聽您的,成嗎?明兒我就派幾個猴崽子……不,奴才親自帶著手下這幾個崽子,去聽您的吩咐,務必要將那幾間房修的結實舒服,成嗎?”
黃忠的聲音都有點哽咽了:這大冷天兒的,合著面前這主子是推了兩板車的東西,她自己還穿著大毛衣裳貂鼠斗篷,自己身上可就一件夾棉衣,誰冷誰知道。
再看看素雲等人,每人身上都有一件斗篷,雖然布料不甚出奇,但看著真是厚實保暖。
黃忠這心裡就更不是滋味:這萱妃娘娘哪是落架的鳳凰?她身邊的奴才都比自己這個管事太監強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