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黃忠看看在自己身邊哀哀痛哭的曹貴人,再看看氣定神閒的寧溪月,微不可查的皺皺眉頭,沉聲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曹貴人來我這裡串門兒,剛剛忽然就叫著讓我打她,我沒辦法,想著她是不是在冷宮裡落下毛病了,所以只好讓宛兒動手滿足她。”
寧溪月淡淡說著,話音未落,就聽曹貴人尖叫道:“你胡說,你們明明就是要殺了我。”
她說完,就轉身抓住黃忠胳膊,大叫道:“黃公公,你別聽她滿口胡言,這個萱妃是出了名的臉厚心黑,狠辣刁蠻。剛剛……剛剛她們明明就是要殺了我,黃公公,你要給我做主啊。”
黃忠上下打量了曹貴人幾眼,再看看寧溪月,忽地面色一整,沉聲道:“曹貴人,你說話要謹慎。萱妃娘娘和你無冤無仇,她怎會殺你?更何況,剛剛你在屋裡的叫囂,我恍惚也聽了兩句,萱妃娘娘說的沒錯,打你,好像的確是你自己提出的要求。”
曹貴人整個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黃忠,吶吶道:“不是,我……我那是一時氣急,我怎麼可能讓人打我呢?我傻了嗎?”
“可不就是傻了。”寧溪月在旁邊悠悠開口:“不過也正常,進了冷宮的嬪妃,除非像我這種堅韌不拔的,又有幾個能不傻呢?”
黃忠嘴角抽了抽,心道娘娘,能理解您報仇雪恨的心情,但戲弄曹貴人的同時,您能不自吹自擂嗎?
“黃公公,你不要信她的話,她胡說,我沒傻,也沒瘋,我怎麼可能會傻?”
曹貴人急著辯白,就聽寧溪月嗤笑道:“黃公公不信我的話,難道信你的?誰都知道,傻子不可能承認自己傻。”
曹貴人急得“哇”一聲就大哭起來,拉著黃忠的袖子叫道:“黃公公,你看看,看看她都欺負人到什麼地步了?公公,你可是這冷宮裡的主宰,難道就任由這種人騎在你頭上,肆意妄為嗎?”
黃忠就覺著腦門上的汗一滴滴滾落下來,拼命一甩手,將曹貴人甩了出去,氣急敗壞道:“貴人休要說胡話,你這是害我呢。奴才是這冷宮裡的太監,一輩子都是主子們的奴才,怎麼敢妄自尊大?貴人,恕我直言,您沒事兒就趕緊出去吧,何苦在這裡自取其辱?”
“你……你說什麼?你說我自取其辱?”
曹貴人不哭了,一張臉漲紅的跟剛煮熟的螃蟹一般:“我……我怎麼自取其辱了?”
黃忠嘆了口氣,心想同樣都是官宦之女,這曹貴人怎會蠢成這樣?難怪進宮不久,就被送進冷宮來,真是枉長了一副花容月貌,內里全是草包。
事已至此,曹貴人也知道形勢對自己不利,只是仍不甘心,臨走前到底還是使出了一招激將法,盯著黃忠陰森森道:“公公別以為你這會兒示弱,萱妃娘娘就會領你的情。這女人慣是個得寸進尺的,你今日被她拿下,日後都別想翻身了,不信就等著我這句話。”
